蒋风的保镖将蒋亮抬着送去了医院,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蒋风深吸一口气,目前的情况有些棘手,他现在摊上了官司,儿子不争气不上进不说,还又给欠下了一屁股的外债。
他们这边不是蒋家本家,涉及钱的东西本来就不宽裕,再加上这些年蒋风不消停,折腾的没剩下多少了,蒋亮也不是省心的东西,早些年赌博输些小钱就算了,现在居然开始赌大的。
他揉了揉眉心,得像个办法转移一下自己的霉运才行。
门口响起输密码的声音,蒋风的夫人李晓回来了。
“你回来了。”蒋风看到自己的夫人,没什么反应,打个招呼继续想自己的事情。
李晓下午去和自己的姐妹逛街了,听说儿子回来了,赶紧带着一堆东西往回家赶,没想到自己的丈夫也在家,挂在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儿子呢?”
蒋风表情有些不自然:“去医院了。”
“什么?”李晓顿了一下,表情瞬间僵住了,“儿子为什么去医院了?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他怎么了?”
被这样质问,蒋风顿时又火了起来:“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你知不知道他这次惹出了多大的麻烦!”
李晓被丈夫突然发火给吓到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蒋风还在说:“你儿子,赌!赌大钱!输了还不起才会来求我,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今天回家来?你还期盼着他回来?”
“现在好了,我告诉你李晓,你儿子被我打进医院里了!你去照顾吧!也别整天不在家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攀比!”
李晓不可置信地看着蒋风,眼圈都红了,想起今天下午跟自己吃下午茶的那些女人明里暗里对她的嘲讽,她气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拿起自己的包,骂了一句:“蒋风,你就是个疯子。”
然后,她摔门而去。
蒋风再次跌坐在沙发上,现在这个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看着空****的家里,突然笑了起来。
他蒋风奋斗半生,什么也没得到,最后落得这样一个结果,那就别怪他对别人不义了。
第二天一大早,蒋风就被助理的电话吵醒了。
“蒋总,你今天别出门,我刚刚过来看到门口堵了很多人。”助理的声音透露着紧张。
蒋风一下子醒了:“是什么人?”
“不太清楚,不过看起来像是混社会的,其中有人拿着棒子。”
“他们怎么进来的?物业眼睛瞎了吗!”
蒋风的小区安保向来都很严。
“不太清楚,我已经在去和保安沟通的路上了。”
蒋风坐起身来,透过二楼的窗户看了看门口,确实聚集着一帮和周围景色格格不入的混子,有两个人剃着光头还纹了身,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黑社会。
蒋风在房间绕了一圈,拿了一个高尔夫杆子在手里掂了掂,觉得不够,又去厨房找了一把菜刀放在客厅茶几上。这才朝着门口走去。
助理的电话这时候又响了起来:“蒋总,物业看了监控,那几个人说是小区里面的住户,业主姓唐。”
“唐家的人?”蒋风皱起眉头。唐家做古董生意,在他看来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这次为什么会跟自己对着干?
蒋风挂了助理的电话,转头在自己的通讯录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很早之前存的唐家家主的电话。
“唐老爷子,我是蒋风啊,蒋家的蒋风。”接通电话,蒋风顿时换上了一脸的笑颜。
“诶呦,您还记得我,可太好了。”
“是这样的,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啊,你们唐家是不是有哪个小辈和我住在一个小区,而且有了什么误会啊?现在他的人把我家门口给围了,您看看这……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说出去可不好听啊。”
唐家家主是个儒雅的老头,但是长相却很威严,蒋风见过一次,不笑的时候连蒋风都不敢造次,这次就算是在电话里,蒋风也只能大事化小的讲一讲,让人家家主先去问明白情况。
不过好在门外的那几个人离得远,没有听清门里面的情况,还在耐心的等着。
蒋风靠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的那把菜刀出神,时刻听着门外的动静。
直到一声手机铃声响起,蒋风赶紧接起来,这次还是唐家家主的声音:“小子,开门。”
“什……什么?”蒋风紧张了一瞬间。
“开门,我在门外。”
“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对面没再回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蒋风透过猫眼往外看,站在外面的人又多了一些,为首的果然是唐家家主。
蒋风赶紧把反锁的门打开了,与此同时脸上挂上笑容:“唐老,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
唐老只看了蒋风一眼就直接进了门。
许久,唐老才开口说第一句话:“蒋风啊,教育子女要从严啊。”
“是是是。”从唐老一开口,蒋风就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的门口被围了。肯定是自己儿子惹出来的祸事。
“你儿子欠的钱不是一笔小数目,也不只是我家。”唐老声音不疾不徐地说道。
蒋风扫过唐老身后的那些人,发现并没有早上他看到那几个看起来像黑社会的混子,不由有些奇怪,他皱皱眉头,又听到唐老说道:“这样,我们凑个整数。”
唐老比了一个手势:“你只要还这些就可以了,其他的小钱,我们既往不咎了。”
蒋风瞪大了眼睛:“唐老,唐老,你也知道,现在蒋氏根本就不在我手里,我们一家人都是靠一些散股过日子,哪能凑得了这么多钱啊!”
蒋风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面都让自己的儿子丢尽了。
唐老也叹了一声:“所以说教育子女要从严啊,老子教育不好儿子,就要替儿受过的。”
很温和的语气,却透出一丝威迫感。
蒋风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道:“凑,凑,能凑得出来。”
唐老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刚才门口那几个混混可不是我们唐家的, 我来的时候他们远远看见我就走了,不过冤有头债有主,他们还是会再找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