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之锦看着阮婉奕绘声绘色地讲着那时候发生的事，心中竟莫名升起了一种名为“欣慰”的情感。
“咔嚓！”
咖啡厅的一角响起照相机的声音，相机的主人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黑色，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离场。
方之锦与阮婉奕分别后心情大好，连带着回家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蒋驰野从沙发上站起身，接过方之锦的外套挂到玄关的衣架上。
方之锦已经适应了蒋驰野的存在。反正想赶也赶不走，留下了来也没什么。
她偏头看向动作无比自然的蒋驰野，问道：“有什么事吗？”
“方律师，你火了。”
“？”
方之锦一开始还不懂蒋驰野在阴阳怪气什么，但是她很快就明白了蒋驰野的话。
她打开手机，只见上面有无数条未读消息。
她点开上面其中一条的链接，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很清晰，里面正是她和阮婉奕在咖啡厅聊天时的一幕，那时她们也不知道聊到了哪里。只是照片里她们两个都笑容满面，看上去就是相谈甚欢的样子。
照片发布的时间就在她离开咖啡厅前后，而从拍摄角度来看，那个偷拍者大概也在咖啡厅里，只是在她们注意不到的位置。
因为有阮婉奕的流量加持，这张照片很快就登上了热搜。
而热搜的词条居然是“阮婉奕 蒋驰野”！
方之锦惊讶地看完整篇帖子，那上面几乎是言之凿凿，似乎她和阮婉奕聊天时，那个发帖人就在旁边做记录官一样。
那个帖子通篇只讲了一件事，那就是阮婉奕之所以和天芒解约，完全是因为蒋驰野撬了天芒的墙角。这种“挖人”的行为实在是不道德。
因此，现在网友的言论都在是一水儿地谴责蒋驰野。
“那个蒋氏集团的老板也太不讲究了吧！”
“就是啊，堂堂公司老总居然也会做出这种令人不齿的事！”
“呜呜呜呜我家宝贝识人不清啊！”
“我现在就是替天芒的老板感到心酸。你说说这摊上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
看着这千篇一律的谴责，方之锦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揶揄地看着蒋驰野：“这哪里是我火了？分明是你小蒋总火了啊！”
蒋驰野咬着后槽牙，哀怨地看着方之锦：“你倒也不必如此幸灾乐祸吧！”
不得不说，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
明明蒋驰野从未做过这些事，但他还是无可避免地成了这些民众的网爆对象。
甚至有不少水军不惜花大功夫去造谣摸黑蒋驰野，一些奇葩的言论不堪入耳。
方之锦端正了神色：“你准备怎么解决？”
“解决？呵！”蒋驰野冷笑一声，“动动手的事儿。”
这点儿诬陷摸黑对于蒋驰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很快，他就以蒋氏集团负责人的身份发布了一则声明，表示蒋氏目前并没有进军娱乐圈的计划，“挖人”一事纯属无稽之谈。
而与此同时，阮婉奕也第一时间澄清了照片中的信息。
她与方之锦只是线下的好朋友，那张照片也只是和朋友的小聚而已。
通告一经发出，便引起了网络轰动。短短几分钟时间内，网上的舆论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实你们看这个小蒋总长得这么帅，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啊？”
“楼上附议。而且我家宝宝也绝对不是什么水性杨花的女人！”
“诸位，请容我阴谋论一下。这一切会不会是阮婉奕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啊！”
“楼上你可闭嘴吧！我家姐姐自带流量，根本就不需要炒作。说起自导自演的，我看应该是天芒的老板吧！”
“对啊，他家的艺人出事的可不少，这种事情可不好说。”
“……”
事态变得有些失控。
从最开始对蒋驰野铺天盖地的指责，到现在对梁景谦的质疑，也不过是几个小时的功夫。
梁景谦眉头紧锁，坐在办公桌后听着助理的汇报，整个人的气压都十分低沉，显得他更加阴郁了。
“梁总，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助理偷偷打量着梁景谦，胆战心惊地问道。
他们梁总向来喜怒无常，做事情喜欢随心所欲。眼下小蒋总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梁总心里怕是不好过了。
梁景谦自顾自地坐着，并没有回应助理的问话。
突然！
梁景谦随手抓起手边的杯子狠狠向地面砸去。白瓷的杯子四分五裂，紧张的气氛看得助理恨不得赶紧逃离这处修罗场。
梁景谦怒喝一声：“一群废物！”
他好不容易抓到了一点把柄，没想到阮婉奕那个死丫头居然和蒋驰野站到了一条战线上。
其实阮婉奕如何他并不在乎，他的主要目的还是在蒋驰野身上。
都怪他这些时日太心急，一心只想着对付蒋驰野，竟然有些慌不择路了。这样的手段，在往日的他看来是完全不够用的。
梁景谦话音一转，问道：“梁妙柔找到了吗？”
梁景谦的视线如有实质一般地落在助理身上，让助理觉得如芒在背。
他强作镇定地回道：“还没有。”
“……”
又是寂静，死一般地寂静。
过了一会儿，助理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都要被冷汗浸湿了，梁景谦才淡淡开口说道：“你先出去！”
助理如获大赦，梁景谦看着助理狼狈出逃的背影，目光晦暗不明。
他这步棋走错了，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抹黑蒋驰野失败不说，还让自己陷入了舆论的中心。
梁景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梁妙柔还没有找到。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一枚废子，但是她当初知道的事情可不少。那群废物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真是不让人省心！
梁景谦捏了捏鼻梁。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一件事是让他顺心的。
直到这一刻，梁景谦才有些心慌。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沉声吩咐道：“去给我找梁妙柔，掘地三尺也要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