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一下逆转过来,十六个保镖控制了那几个彪形大汉,将他们按倒在地。
蒋驰野从保时捷上匆匆而下,一面朝方之锦这边走来一面厉声道:“放开她!”
“别过来!”天哥大吼一声,满目凶光瞪着蒋驰野,握着刀的手更加用力,“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立刻杀了她!”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方之锦细嫩的脖颈,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沿着刀锋汩汩而流。
见此情景,蒋驰野立刻顿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生怕对方被逼急了真的会做出伤害方之锦的事。
“你想要什么?”蒋驰野沉着声音,如鹰般锐利的眸中划过一丝狠厉。
方之锦怔怔的看着他。
这是她不曾见过的蒋驰野。
他站在没有光的地方,却并不落俗于黑暗,反而像一座挺拔的山峰,欲冲破云层让阳光重临大地。
仿佛只要他在,便什么都不必担心。
心,忽然就定了。
天哥咬牙狞笑,急促道:“五千万,再准备一辆车送我们离开这儿。”
“不行!”
未等蒋驰野开口,方之锦出了声,她定定望着蒋驰野,在他的疑惑中,开口又道:“他们都是些暴力催收的亡命之徒,如果今天放他们离开,不知道还要有多少人受害,你不要管我,先把他们抓了!”
“呵。”天哥冷笑一声,刀又逼近了方之锦的脖子几分,神情更加狰狞,“方小姐可真是侠肝义胆,不怕死啊!”
脖子上的疼痛让方之锦秀眉紧蹙,额上也渗出了层层汗珠,她脸色惨白,却咬着牙不出一声,只是坚定的看着蒋驰野。
蒋驰野也看着她,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姓蒋的,给你五秒,不答应我就立刻杀了她!”天哥已经没耐心再和他们耗下去。
方之锦拼尽全力冲着蒋驰野大吼:“别管我,抓他们!”
“五,四,三,二!”
天哥恶狠狠瞪着蒋驰野,目眦欲裂:“一!”
话音落下,方之锦忽然用力向后一仰,右腿高高抬起,踢在了天哥握刀的手腕上!
毫无防备的天哥因为惯性向后退了几步,失去平衡的方之锦和椅子一起倒在地上,痛的她闷哼一声。
“找死!”
反应过来的天哥怒骂一声,举着刀朝方之锦扎了过去!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蒋驰野身影一闪,右手握住锋利的刀刃,稳稳挡在了方之锦身前。
天哥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看着蒋驰野,使劲想要把刀抽回来,可蒋驰野的手分毫未动,哪怕掌心的血已经滴落在地上。
“找死的是你。”蒋驰野薄唇微启,声若三九寒霜,长腿一抬,狠狠踢在了天哥肚子上!
吃痛的天哥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蒋驰野嘴角微微抽搐,用力将插入掌心的刀拔了出来,扑哧一声贯穿了天哥的右小臂。
“啊!!!”天哥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看着血流不止的手臂,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屑的瞥他一眼,蒋驰野回身帮方之锦解开绳子,将她横抱起来,上了门外的一辆黑色商务。
那十几个保镖则留下来解决天哥一行人。
蒋驰野把方之锦放在后座,从后备箱拿出了一个医药箱,先用白药敷在方之锦脖子的伤口上,又拿出纱布小心翼翼帮她包扎。
所幸方之锦脖子上的伤口不算很深,包扎之后血便止住了不少。
然后蒋驰野又随意往自己手上撒了点白药,用纱布一缠,上了前面的驾驶位开车。
后座上的方之锦轻轻碰了下包扎好的脖子,疼的直皱眉,但还是不无担忧的开口道:“不如还是等他们出来开车吧,你的手也受伤了。”
“你的伤口必须尽快处理,而且潘园园还在医院。”蒋驰野说着,发动了车子。
“园园怎么会在医院?!”方之锦一惊,猛地坐直身子,却牵扯到了伤口,又疼的嘶了一声。
“车祸。”蒋驰野语气平静,目不斜视,“但不是很严重,小马在那盯着,我们现在过去。”
方之锦点点头,神色复杂的看了开车的蒋驰野一眼,小声道:“谢谢。”
蒋驰野抬眸在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微微勾起唇角,并没说话。
一个多小时后,黑色商务在市内最好的一家私立医院门口停下,蒋驰野先带方之锦去了急诊,处理好她脖子上的伤口后,便把她送到了潘园园所在的VIP病房,然后自己才又下去包扎手上的伤。
VIP病房内,潘园园躺在病**,左腿打了石膏,正吊着,右臂上也缠了一圈纱布。
“园园!”方之锦快步走到病床前,一把握住了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怎么搞的?”
“急着掉头去找你,谁知道和胡同里窜出来的一个车撞了。”潘园园皱眉叹了口气,担心的看着方之锦脖子上的纱布,“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快点去休息吧!”
方之锦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见她没什么大事,才总算松了口气,语气也平静下来:“我没事,撞你的人是谁,巧合还是故意的?”
潘园园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撞完我就跑了,不过小马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锦宝,这次你平安得救,可真要好好谢谢你那个渣前夫了!”
“是你找的他?”方之锦敛眸,想到蒋驰野,心情便有些复杂。
潘园园颔首,难得在谈到蒋驰野的时候有了好语气:“我本来是想找叶落帮忙的,但他在国外,天高皇帝远,就只好找蒋驰野了。不过也幸好我找了蒋驰野,只有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你。”
话音刚落,包扎好伤口的蒋驰野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了两人一眼,才对着方之锦道:“劫持你的那些人都处理了,还有杨槐,和他们同罪,没个几十年,是出不来的。”
方之锦知道如此重判,肯定是蒋驰野的手笔,于是颔首,轻声道:“今天谢谢你。”
蒋驰野略一点头,又道:“最近这几天,我会让保镖看着你们,免得高利贷那些人来报复。”说着,他的目光掠过方之锦脖子上的纱布,“你先休息一周吧,今天又是受伤又是惊吓,好好养养吧。”
说完,蒋驰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凝着他的背影,方之锦眉心微蹙,直到他关上门,才回头看着潘园园,刚要开口,下腹忽然一阵绞痛。
“呃!”方之锦捂着肚子弯下了腰,疼的闷哼一声。
“锦宝,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