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驰野只得先带着方之锦回了老宅,一进门,他便被蒋盛海带去了书房。
书房内,蒋盛海冷冷瞪着蒋驰野,将手机扔到了他面前:“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蒋驰野瞥了眼手机,上面全是他大闹记者会的新闻,但他只是微微一蹙眉,抬头道:“我没错。”
见他还敢这样理直气壮的瞪着自己,蒋盛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你还觉得自己没错?”蒋盛海愤怒的皱着眉,指着蒋驰野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影响有多恶劣?你是小孩子吗,做事这么不动脑子!还敢大闹记者会,你看到网上现在都是怎么说的了吗?你知道董事会给我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蒋家在江北虽说属于一流世家,但这些年也树敌不少,多少双眼睛死死盯着,从前蒋盛海十分谨慎,不肯让外界抓到一点把柄,蒋驰野接管蒋氏后,铁血手腕震慑商界,有人怕他,也有人嫉妒他。
可蒋驰野为人向来无可挑剔,这次冲冠一怒为红颜,大闹记者会,让不少人抓到了把柄,都迫不及待的抹黑他,也直接给蒋氏集团的股价造成了影响。
怒骂过后,蒋盛海还觉得不解气,瞪着蒋驰野继续道:“经济损失还是其次,蒋氏的名誉怎么办!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不知轻重的儿子?婚是你要离的,褚子瑶也是你带回来的,现在干出这种事的又是你!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他每说一句,蒋驰野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在书房里待命的老管家祥叔直冒冷汗,上前扯了扯蒋驰野的胳膊,小声道:“少爷,您就给老爷认个错吧!”
“我没有错。”蒋驰野推开祥叔,抬起头迎上蒋盛海余怒未消的双眸,“爸,当初我和之锦结婚是您一手安排,您也从没问过我喜不喜欢,现在又来过问什么呢?我可以为我做的一切负责,你呢,你为什么忽然对子瑶变了态度,今天知道我不许之锦结婚又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在你的心里,难道蒋氏的名誉和你自己的面子比我们这个家,比我这个亲生儿子还重要吗?!”
“蒋驰野!”蒋盛海怒喝一声,额上青筋暴起,“反了你了!”
“老爷,别动怒!”祥叔见势不妙,一面往外拉蒋驰野,一面道,“少爷是一时糊涂说的气话,老爷千万别计较啊!”
“放开我,我没说错,爸你就是自私,你只爱你自己!”
“闭嘴!”蒋盛海声音发颤,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祥叔,请家法!”
“老爷!”祥叔眉头紧皱,有心想再劝几句,可蒋驰野还在疯狂输出,每一句都精准踩在蒋盛海的雷点上。
他夹在两父子之间是左右为难。
“请家法!”
……
蒋家客厅。
蒋驰野挺直了脊背跪在地上,眉心微蹙,眼睛里满是不服。
方之锦站在一旁,蹙眉看着蒋驰野,眸中不乏担心;祥叔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睛在蒋盛海和蒋驰野之间来回打转;褚子瑶挽着蒋玫的手,两人都是一脸担忧。
“你知错了吗?”
蒋盛海沉着脸,声音冰冷,右手握着一根铁鞭。
这是他们蒋家的家法,蒋驰野小时候没少挨打,每次只要犯了错,最少也要挨上五鞭。
多的时候几十鞭下去,打的躺在**动都动不了。
“我没错!”蒋驰野毫不畏惧的抬起头,直视着蒋盛海怒意涛涛的双眸。
蒋盛海点了两下头,高高扬起右手,啪一鞭子抽下去,蒋驰野后背的衣服被抽开一个口子,痛的他闷哼一声。
“说,你错了没有!”蒋盛海怒喝。
“我,没,错!”
蒋驰野死死咬着牙,哪怕背上疼的要死,态度依然坚决。
啪!
又一鞭子抽下去,蒋驰野被打的双手拄在地上,背上渗出血迹。
“老爷,不能再打了!”祥叔看着心疼,着急的直拍大腿,“少爷,你就认个错吧!”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认?”蒋驰野因为疼痛,声音都颤抖起来。
啪!
蒋盛海毫不留情,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蒋驰野背上已经满是血痕,额上渗出一层又一层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就在蒋盛海扬起第四鞭的时候,蒋玫上前抱住了他的胳膊。
“大哥,够了,难道你真想把驰野打死吗?”蒋玫眉头紧锁,死死抱着蒋盛海的胳膊,“驰野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智才会去闹记者会,你要打也应该打那个狐狸精!”
“你说谁是狐狸精?!”蒋驰野咬着牙,声音发颤,缓缓抬起头看着蒋玫和蒋盛海,“是我自己要闹,与她无关,姑姑,你不要再诋毁她。”
“你这孩子!”蒋玫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蒋驰野,急的眼睛都红了,“姑姑可都是为了你好!子瑶哪点不比那个狐狸精强,你怎么就是想不明白呢!”
蒋驰野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我不需要这样的为我好,方之锦就是方之锦,她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已经是最好。”
闻言,方之锦猛地看向他,从难以置信到眼中盈满了泪水,她看着蒋驰野血肉模糊的后背,想起他为救自己受了重伤还未痊愈的双腿,心狠狠颤了一下。
褚子瑶亦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在一起,连指甲嵌进掌心都毫无察觉,蒋驰野的话如魔咒般在她耳边不停回响,令她眼底杀意毕现。
“爸,你想打就打吧,如果打我几鞭子就能掩盖一切,我宁愿你打死我。”蒋驰野神色平静的看向父亲,声线没有起伏,却透着一股失望。
蒋盛海握紧了鞭子,肩膀微微颤抖。
他听出蒋驰野意有所指,但却不知道究竟是褚子瑶走漏了风声,还是这孩子早就知道了什么。
大脑乱作一团的蒋盛海气血上涌,目眦欲裂,看着不肯低头的儿子,再一次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铁鞭。
啪!
蒋盛海狠狠一鞭抽下去,蒋驰野却没感到疼,他错愕的扭过头,看着抱住自己的方之锦,满眼震惊。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竟然替他挡了一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