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是个标准的混血美人儿。
当歌成立初期，她就凭着一张脸蛋，给公司拿下不少单子。
短视频开始盛行以后，她也发过几个露脸视频，一跃成为知名的颜值网红。
但她在见到赵柒月的时候，还是有一种看见美女，眼前一亮的感觉。
赵柒月眉目如画，皮肤白皙，那一双秋水般的杏眼，盯着人瞧的时候，很像一汪随时能让人溺水的湖泊。
“好眼熟的妹妹，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白霜问道。
赵柒月笑，“学姐，我们确实见过。我是A大的，你是A大传媒部的白霜学姐吧？”
白霜原本只是调侃，听到赵柒月这么说，倒有些吃惊：“你认识我？”
“当然了，”赵柒月笑，“在京大上学的，哪个不认识白霜学姐。”
白霜其人，在京大就以美貌出名，长相混血，身材高挑，是无数京大男同学的梦中女神。
赵柒月没想到，毕业后的白霜居然在当歌工作。
“原来是校友。”
白霜原本忙得面无表情的脸，也带上了一抹笑意，“难不成你是顾临安的学妹？他特地照顾你的？”
“什么？”赵柒月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提上这么一句，愣了愣，“我和大……顾总在学校并没有交际。”
事实上，赵柒月还是结婚后，偶然听顾临西提起，才知道顾临安也曾在京大上过学。
只不过自己大一，他上大四，刚好出国留学了。
所以严格来说，两人同校的时间，也仅仅只有半年，在校园里，也从未撞见过对方。
白霜见她一无所知，显然也不知道顾临安特地交代过，要好好做这个单子的事，便笑道，“没事。”
白霜翻了翻自己部门的排班表和工作表，“最近是旺季，人手真的特别紧，我问问这几个还没去拍摄的公司，能不能临时换成欧美模特……”
说着，白霜正要拨通一家公司的电话，拍摄间外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怎么了？”
赵柒月回过头发现，居然是顾临安。
他定定地站在会议室门口，眉毛微蹙，正看着会议室里的赵柒月。
赵柒月注意到，他向来一丝不苟的领带结，此刻微微松开了半寸。
难不成，他是匆匆赶来当歌的？
和她一样惊讶的还有白霜。
“顾总，什么风把您吹来当歌了？”
察觉到赵柒月目光的顾临安，下意识拉了拉自己的领带，“怎么？很意外吗？”
白霜道：“那可不，您得有两三年没亲自来当歌的办公室了。”
顾临安看了她一眼，目光又看向赵柒月，一边走一边问道，“这个方案是你亲自来对接吗？”
“是的，大……顾总。”
赵柒月把“大哥”二字咽了回去。
顾临安翻了翻方案，问白霜，“遇到什么问题了？”
白霜把模特不够用的情况说了，顾临安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排班表，说道：“韩笑是不是刚从三亚回来？把他喊过来。”
白霜一愣，“韩笑还在休假啊。”
“就说，给他双倍加班费。”
白霜笑，“行。那还差一个人呢。”
“你亲自上。”
白霜又是一愣，“顾总，他们公司的预算可请不起我亲自拍摄。”
说着，她看了赵柒月一眼，“无意冒犯。”
赵柒月表示不在意。
毕竟郑总确实抠门。
顾临安说：“也给你开双倍加班费。”
“那成。”
赵柒月没想到，令自己头痛为难的事情，就这么轻易地被顾临安解决了。
“谢谢顾总。”赵柒月说。
“客气了，赵小姐。”
二人默契地没有提起彼此的关系。
顾临安见她立即要投身进工作，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口头上说说？”
听到顾临安的话，赵柒月愣了愣，“那我改天请您吃饭？”
“别改天了，”顾临安看了看表，“我今天下班就有空。”
“啊。啊？”
见赵柒月略有些吃惊，白霜赶紧推了推赵柒月的肩膀，“愣着干什么，快答应顾总啊。毕竟给我和韩笑的双倍加班费，可够请顾总去五星级酒店吃上半个月的。”
“……好。”
意外加薪的白霜喜笑颜开，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问顾临安，“顾总，您不会是听到这个单子出现意外，才赶来的当歌吧？”
顾临安没回答，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后就走了。
白霜等顾临安走后，才敢凑到赵柒月的耳边说道：“我猜肯定是。”
赵柒月不太自在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有搭腔。
当歌的效率很高，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广告片基本拍摄完毕。
白霜和韩笑都很上镜，把赵柒月公司的项链拍成了高奢产品。
片子还没精修，赵柒月已经很满意了。
下午六点，赵柒月准时下班。
白霜将赵柒月送出公司大门后，还杵在电梯门边久久没有回神。
前台见她发呆，问道：“白霜姐，你在干嘛呢？”
白霜说：“我啊，在想你们顾总是不是对人小姑娘别有用心，要是有的话，说不准这个单子结单后，我就能升个副总经理当当了。”
前台一愣，“白霜姐你在说什么？刚刚那位赵小姐，是顾家二少爷，顾临西的老婆，是顾总的弟媳。”
白霜吃惊道，“弟媳！？”
她瞬间收起笑，失望地摇摇头“什么嘛，还以为顾总这棵铁树终于逢春了，没想到是关系户……”
她想了想，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他们兄弟二人好像感情一般啊，顾总连弟弟的面子都不给，还会因为弟弟，给弟媳面子？”
并且，顾临安今天还罕见地到了公司。
说是因为亲弟弟的面子，谁信啊……
赵柒月下楼时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给顾临安打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让她“请”他吃饭。
但理智又告诉她，顾临安应该只是客套一下，并没有打算真让她请客。
正当赵柒月想要打车时，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她面前。
“上车。”
车内的人摇下车窗，坐在后座上的人正是顾临安。
他的目光正从手机上抬起，定定地看着赵柒月。
目光极其幽深。
办公大楼外不让停太久的车，赵柒月略微迟疑了一下，就在身后几辆车的喇叭催促下，坐上了后座。
司机在前头开车，赵柒月和顾临西挤在后座里。
尽管二人中间还有一个足以容纳一人的空位，可赵柒月还是觉得两人的距离，近得令她感到紧张和不适。
“大哥，晚上打算吃什么？”
赵柒月刚刚悄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余额，还有两千多，希望能付得起顾临安的一顿晚餐。
没想到顾临安却说：“先陪我去个地方。”
顾临安向来话少，赵柒月问他是什么地方，他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她到了一家私人定制的礼服店。
店员抱着好几件五颜六色的礼服让赵柒月挑选，赵柒月茫然地看着顾临安，“大哥要带我去哪儿？”
“晚上有个晚宴，我需要出席一下。”
赵柒月没动。
“抱歉，我对晚宴不感兴趣。”赵柒月看都没看那些礼服一眼，转身就想走。
手却被顾临安拉住。
赵柒月挣脱了两下，没挣脱开，脸色微微沉着，“顾总出席晚宴需要女伴陪着，想必有一大把人蜂拥而至，何必来找我。”
顾临安缓缓松开她的手，就在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听到男人的声音。
“顾临西也会去。”
赵柒月站住了。
她转身，看到顾临安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往回走。
顾临安用眼神示意店员给她挑选衣服。
店员收到指令，拿着一条浅紫色的一字肩扭结鱼尾礼服递到赵柒月面前。
“赵小姐，这条裙子很适合您。”
赵柒月看一眼，也觉得很喜欢这条裙子，但她没有点头，目光落在角落不起眼的一身女式西服上。
“顾总，我今晚不当您的女伴，当您的助理，可以吗？”
顾临安颇为意外。
他以为赵柒月会挑选一条最漂亮的礼服，力求在晚宴上艳压群丽，好能吸引顾临西的目光。
是他小瞧她了。
“当然。”
店员把西服递给赵柒月试穿。
西服略微大了一些，店员现场调整了尺寸，二人耽误了近三十分钟才重新出发。
出发前，赵柒月从收银台的透明展柜里挑了一副墨镜。
她戴上墨镜时，还问顾临安，“顾总觉得怎样？”
顾临安答：“不像助理，倒像保镖了。”
他眼里有浅浅的笑意，赵柒月透过墨镜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好像赵柒月选什么，他都不会反对一样。
他十分自然地将卡递给店员，等刷完卡，二人又回到兰博基尼上。
晚宴在一座山庄里。
绕过七弯八拐的山路，车停在一座装潢极为精致奢侈的庄园前。
顾临安下车时，想绕过来为赵柒月打开车门，却见赵柒月十分自然地开门下车，并且站在了他的侧后方——真把自己当作助理了。
庄园内，看到顾临安下车，不少正在攀谈的权贵，纷纷都往这里走来。
“顾总，没想到您真的来了。”
“顾总最近在忙什么项目呢？”
“顾总……”
赵柒月落了顾临安一步，很快就被人群挤开。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跟上顾临安的时候，目光忽然瞥见，正在庄园内品酒聊天的顾临西。
他的身侧，站着一个身穿晚礼服的女人。
女人挽着他的手臂，正捂着脸不知道在笑什么。
顾临西微微侧头看她，满眼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