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已经离婚了，别提他。”
慕念知伸手去推沈熠州的胸膛，想逼他放自己下去。
但她不仅没能推开沈熠州，沈熠州还腾出一只手出来开了副驾驶的门，弯腰将她放了进去，顺势给她扣好安全带：
“是你爸让我照顾你，老实点。”
慕念知正要解安全带的动作停下来。
所以当时他去接她回家，不过也是因为爸爸交代过他。
而不是因为他还记得7年前那段曾经炙热过的感情。
“嗯。”
慕念知安静下来。
沈熠州发动车子，侧眸睨了眼慕念知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脸色愈发阴郁。
“怎么，你就这么爱他？”
慕念知被他这样没厘头地一问，有些懵：
“啊？”
沈熠州墨眉紧拧，发泄般的，将油门踩到底。
两人似乎忘了阮姝还没上车。
此刻医院门口，阮姝和那个刚刚被沈熠州从车上赶下来的性感女人大眼瞪小眼。
“你谁啊？”她上下打量着那个女人。
女人已经从刚刚的窘迫中回过神来，恢复往日的优雅大方：
“阮小姐你好，我叫杜沁月，是沈总的私人秘书。”
“私人秘书？你看着和沈总很般配。”
阮姝带着点不达眼底的浅笑，试探地道。
杜沁月抚了抚额前的发丝，莞尔：
“阮小姐说笑了，我有男朋友。”
阮姝思量地眯了眯眸子。
回答得这样滴水不漏。
这个私人秘书还真不简单。
沈熠州的车子抵达慕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慕利华因为工作忙常年不在家，管家和保姆也都休息了，此刻偌大的一栋豪宅一盏灯也没亮，显得格外冷清。
慕念知心中涌起一阵孤寂。
这样熟悉却令人害怕的感觉，她已经三年没体会过了。
她从后座拿过自己的拐杖，开门下车：
“谢谢你送我回家。”
沈熠州没说话。
慕念知只当他不想搭理她，却不想没走几步，沈熠州从后面跟上来，像之前一样，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来，往屋里走去。
7年未见，慕念知很不习惯他这样突然亲密的动作。
“沈熠州，放我下去。”
她下意识地加重了语气。
沈熠州低眸，眼神沉敛，不怒自威：
“再叫，摔死你。”
慕念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窝囊地选择闭嘴。
毕竟她曾经真的见沈熠州摔过人。
高二那年，他跟同学打架，抱起那人就往地上摔，直接把人摔住院了。
爸爸也真是。
叫谁照顾她不好，非得叫沈熠州。
她得跟爸爸打电话说一下这个事情。
两人进了慕念知的卧室，沈熠州将她放在**，转身往她浴室的方向走去。
“哎，你去干嘛？”
慕念知叫住他。
沈熠州语气透着不耐：
“去给你放洗澡水，你不洗澡？”
慕念知尴尬地眨巴着眼睛，脚趾头死死地扣着拖鞋。
“我自己可以的。”她强调道。
沈熠州充耳不闻，在她家穿梭自如，不但给她放好了洗澡水，还翻箱倒柜为她找来了要换洗的衣服。
包括最私密的贴身衣物。
“给，去洗澡。”
他将衣服往慕念知怀中一塞。
慕念知盯着那条粉色小猪内内，一张脸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
“我自己会洗澡，你滚出去。”
她又羞又恼，又打不过。
沈熠州凉丝丝地扯了下唇：
“我没见过？你洗不洗？”
沈熠州确实见过。
他们第一次见面，沈熠州将慕念知从公厕抱出来时，她脏兮兮的身上只盖着他的校服外套。
后来慕念知总痛经，沈熠州还给她洗过带血的**。
“洗，洗。”
她认命了，一手抱着换洗的衣物，一手拄着拐杖走进浴室。
洗过澡出来，沈熠州为慕念知吹过头发，给她的脚踝上过药，看着她自己躺进被窝盖好被子，才冷着一张脸离开。
卧室中令人窒息的低冷气息也随之消失。
慕念知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缓了点。
她掏出手机，气闷地给爸爸打电话告状：
“爸，沈熠州欺负我，我不要他照顾，你给我换个人。”
慕利华刚下车回到酒店，语气还带着笑意：
“行，爸爸知道了。”
慕念知这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这一觉，她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再也不用早起配合厨师为段家一家人准备早餐，慕念知再一次确信感觉这婚离得如此正确。
“去楼下吃饭喽，看看厨师准备了什么中餐。”
她哼着小曲儿刚走出电梯，便听见一道非常陌生的女人的声音：
“哎呀沈总，您好坏。不要碰那里嘛。”
这女人是谁？
沈熠州还没走？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在客厅中找到了两人。
一个女人羞赧地从沈熠州怀中站起：
“抱歉啊沈总，刚刚不小心没站稳。您裤子湿了，我给您擦擦吧。”
这个女人慕念知见过，她那一头张扬的棕色大卷长发尤其让人印象深刻。
就是昨天上沈熠州车的人。
慕念知晃神间，女人抽过桌上的纸巾，往沈熠州被茶水打湿的大腿内侧擦去。
“那麻烦杜秘书了。”
沈熠州张开双腿，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念知
他似乎在等慕念知的反应。
慕念知心中刺痛了下。
七年未见，她结婚又离婚，想必沈熠州的感情史上也多了许多浓墨重彩。
她本来没资格管的。
但......
“这是我家客厅，不是你们的大床房。”
女人闻言转身，无措了一瞬，无辜极了：
“一，我只是沈总的秘书；二，我有男朋友。”
“刚刚我只是给沈总擦拭水渍，刚刚还听沈总说您说话难听呢，没想到是真的。”
慕念知不慌不忙，这三年这样的小绿茶她在段泽墨身边见多了。
她在沙发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向沈熠州：
“是么沈总？你刚怎么说的，让我听听。”
他敢说错一个字，她绝对会跟爸爸告状的。
沈熠州饮茶的动作一顿，唇角微不可察的浅笑僵住。
看戏看到自己身上了。
半晌，他掀唇：
“我没有。”
他刚刚是在跟慕利华打电话，不过说了两句慕念知不乖，竟然跑去他老人家那里告状。
杜沁月脸色难堪了一瞬。
刚刚沈熠州没拒绝她的亲近，她以为沈熠州会给她这个面子的。
慕念知轻笑了两声：
“杜秘书，看来你这手段还得练哦。现在，请你滚出我家。”
杜沁月咬唇：“沈总......”
慕念知：“沈总也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