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萧老夫人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儿媳会这么直接。

“我没有!”萧以柔尖叫着否认,“都是药物作用!妈你怎么能怀疑我?”

萧振华大步上前,一把拉开妻子:“若秋,你冷静点。”

“冷静?”云若秋甩开丈夫的手,指着萧以柔,“你听听她都说了什么!是一个妹妹该说的话吗?”

萧老夫人突然冷笑一声,拄着拐杖重重敲击地面:“那个白卿卿算什么东西?一个没落家族的女儿,怎么配得上我们祈今!”

“就算以柔说的是真的,也是正常的。”

病房里瞬间变得寂静。

萧振华震惊地看着母亲:“妈,您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萧老夫人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板,“以柔从小在我们家长大,知根知底,跟祈今才是最般配的!”

云若秋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妈……您……您早就知道以柔对祈今……”

“知道又怎样?”萧老夫人不屑地撇嘴,“反正他们又不是亲兄妹。以柔是我从小培养的,就是为了给祈今当媳妇!”

萧振华猛地拍案而起:“荒唐!”他指着病**同样震惊的萧以柔,“您知不知道外面会怎么说?说我们萧家养童养媳!萧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脸面?”萧老夫人嗤笑一声,“等以柔给萧家生下继承人,谁还敢说三道四?”

云若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原来这些年……您一直在算计我的儿子!”她扑向萧老夫人,“您怎么能这么恶毒!”

萧振华急忙拦住妻子,脸色铁青:“妈,您疯了!以柔是您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在法律上和祈今就是兄妹关系!”

“那又怎样?”萧老夫人不以为然,“等他们离婚了,改个户籍关系不就行了?”

一直沉默的萧祈今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原来如此。”

他缓步走到萧老夫人面前,眼神冷得像冰:“难怪这三年来,您处处刁难卿卿。难怪您总在我面前夸以柔懂事。您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萧老夫人被孙子的眼神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祈今,奶奶这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萧祈今猛地提高音量,“您知不知道,就因为您的'好意',我马上就要失去我最爱的人!”

萧以柔突然从病**扑下来,抱住萧祈今的腿:“哥哥!我比白卿卿更爱你啊!我从小就……”

萧祈今听到她这么说,眼底闪过一抹愕然。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竟然忍不住心软。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想到她那些话,那些想法,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厌恶,“住口!”

萧以柔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云若秋突然冲上前,狠狠扇了萧老夫人一记耳光:“老妖婆!你毁了我儿子的人生!“

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萧老夫人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向来温顺的儿媳:“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云若秋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萧家老夫人是个多么龌龊的老东西!”

她早就想打这老太婆了。

这三年她是怎么欺负白卿卿的,曾经她和萧振华结婚以后,他每次出差的时候,她就是怎么折腾她的。

就为了让她听话,乖巧懂事,在自己儿子面前,倒装的人模人样。

何况居然把主意打到她儿子头上!

萧以柔要是其他的身份,她这样也就算了。

可她现在跟他们在一个户口本上,名义上就是萧祈今的妹妹。

萧振华急忙抱住情绪失控的妻子,转头对萧祈今说:“这里交给我,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留在这里,萧以柔情绪无法稳定,萧老夫人也被他气的够呛。

萧祈今深深看了父母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传来萧老夫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和萧以柔的痛哭声,但他已经不想再听了。

夜色如墨,萧祈今的黑色迈巴赫疾驰在通往桃花坞的山路上。

车窗半开,冷风灌进来,却吹不散他眉间的郁色。

萧祈今记得她说过,这里的桃花开得最好。

车子刚停稳,萧祈今就大步走向别墅大门。

门廊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他疲惫却依然俊美的面容。

他按响门铃,声音沙哑。

屋内一片寂静。

萧祈今又按了几次,终于,对讲机里传来白卿卿冷淡的声音:“萧总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这还是安姐姐看到是他,特地上楼把她叫起来,让她过来开门。

“我们谈谈。”萧祈今单手撑在门框上,“关于今晚的事……”

“没什么好谈的。”白卿卿打断他,“您妹妹更需要您,请回吧。”

萧祈今听到她疏离的称呼,心脏像被狠狠攥住:“卿卿,我知道你生气,但至少让我解释……”

“解释什么?”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冷笑,“解释你妹妹对你畸形的感情?还是解释这三年来你对她的纵容?”

萧祈今闭了闭眼:“我今天才知道她对我是那种心思……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屋内沉默了几秒。

“你骗谁呢?”白卿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她表现得那么明显……”

“因为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萧祈今突然提高音量,一拳砸在门板上,“谁会对自己妹妹有那种龌龊的猜疑?”

门内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

白卿卿穿着丝质睡袍站在门内,脸颊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些,但依然能看出痕迹。

萧祈今心疼地伸手想碰,却被她侧头避开。

“进来吧。”白卿卿转身往客厅走,“给你五分钟。”

萧祈今跟着进屋,顺手带上门。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茶几上放着冰袋和药膏。

“奶奶……”萧祈今艰难地开口,“她早就知道以柔的心思,甚至……一直在促成这件事,我完全不清楚这件事,也没想到……”

白卿卿正在倒水的手一顿,诧异地转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