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笑容:“你的《年轮》确实惊艳,那个琥珀的运用太巧妙了。”

艾伦站在最后,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欣慰:“我就知道你能行。”

白卿卿被大家的热情包围,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

她注意到马克和林嘉虽然笑着,但眼里还是藏不住失落。

“你们的设计也很棒,”白卿卿真诚地说,“能走到半决赛,我们D组已经创造了诺威尔新人的最好成绩。”

一组来参加比赛,全员晋级,这在以前是从未给有过的。

“是啊,”乔薇挽住马克的手臂,“我们本来只是来积累经验的,没想到能走这么远。”

林嘉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们看到苏珊的表情了吗?她虽然也晋级了,但听到组长拿了最高分时,脸都绿了。”

“嘘,”艾伦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别在公共场合议论其他选手。”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了,我提议去‘春江花月’庆祝一下?他们家的醉蟹可是一绝。”

“好主意!”乔薇欢呼,“我要点他们家的招牌红烧肉!”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会展中心。

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人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白卿卿走在最后,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空****的观众席。

“怎么了?”艾伦注意到她的迟疑。

“没什么,”白卿卿摇摇头,加快脚步跟上大家。

艾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多问。

春江花月是城中有名的餐厅,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配上精致的江南菜,很受设计师们的青睐。

艾伦要了个包厢,点了一桌子招牌菜。

“首先,”艾伦举起茶杯,“为D组全员进入半决赛干杯!”

“虽然大家没能走到最后,但能参加半决赛,已经足够在履历上填上惊艳一笔。”

“干杯!”六只杯子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艾伦夹了一块蟹粉豆腐给白卿卿:“多吃点,你今天消耗太大了。”

“谢谢。”白卿卿尝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绽放。

她突然意识到,从早上到现在,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林嘉一边剥虾一边说:“决赛在一周后举行,组长你有什么想法吗?”

“还没想好,”白卿卿放下筷子,“毕竟每年的比赛要求都不一样。”

光靠着猜,肯定猜不出的。

乔薇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说决赛评委会有国际珠宝设计大师罗伯特·陈,他特别喜欢创新材料。”

“真的?”马克眼睛一亮,“那组长你的机会更大了,你的设计总是很有突破性。”

艾伦给每个人添了茶:“别给卿卿太大压力。现在,我们就是来庆祝的。”

服务员陆续上菜,红烧肉油亮诱人。

清蒸鲥鱼鲜嫩多汁,蟹粉小笼包皮薄馅大。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热烈。

“说起来,”林嘉突然想起什么,“你们注意到观众席上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了吗?一直盯着组长看。”

白卿卿的手微微一抖,筷子上的小笼包掉回了盘子里。

乔薇八卦地凑过来,“是不是那个特别帅的?我看到了!气质好出众,坐在那里跟拍画报似的。”

马克推了推眼镜:“好像是萧氏集团的萧总?”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偷偷看向白卿卿,又迅速移开视线。

白卿卿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没关系。”

“我去趟洗手间。”她起身离开,暂时逃离了包厢里略显尴尬的气氛。

她一走,乔薇立马幽幽看向其他人,“以后我们别在组长面前提起那个人了。”

她看得出来,组长和那位丈夫感情似乎并不好。

大家纷纷答应。

白卿卿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苦笑。

哪怕听到萧祈今的名字,都会让她内心控制不住的难受。

他对自己的影响实在太大。

缓了一会儿,白卿卿准备离开时,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萧以柔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打扮时髦的闺蜜。

她看到白卿卿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哟,这不是我嫂子吗?”萧以柔阴阳怪气地开口,“听说你今天比赛拿了第一?真是恭喜啊。”

白卿卿面无表情地拿起手包,转身就要离开。

“怎么,看到我就跑?”萧以柔快步上前,挡在她面前,“心虚了?”

“让开。”白卿卿冷冷地说。

萧以柔的朋友们识趣地退到一旁,但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

“别以为哥哥现在对你好一点,你就有机会了。”萧以柔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他迟早会明白,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他的人。”

白卿卿听到这话,突然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讽刺:“果然,没了妹妹这层遮羞布,你终于不装了?"

以前她一直都在利用妹妹的身份,装模作样,引起她跟萧祈今之间的误会。

挑拨离间,煽风点火,都是常态。

萧以柔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白卿卿一字一顿地说,“就算萧祈今和我离婚,他也永远不会爱上你这种心理扭曲的人。”

“你!”萧以柔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白卿卿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萧以柔疼得皱眉。

“你自导自演的那些把戏,真以为没人知道?”白卿卿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我劝你安分点,否则我不介意把证据交给萧祈今。”

“你也知道他现在在意我,肯定会收拾你。”白卿卿故意拿萧祈今作筏子。

希望萧以柔最好离她远点。

萧以柔瞳孔猛地收缩:“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白卿卿甩开她的手,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掌心,“还有,告诉你的好奶奶,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会让整个萧家付出代价。”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洗手间,留下萧以柔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以柔,你没事吧?”她的朋友赶紧围上来。

“滚开!”萧以柔一把推开她们,眼神越来越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