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卿目光幽幽盯着萧祈今。

在萧家待了三年,她还能不知道萧家有几个司机吗?

萧祈今突然倾身向前,手肘撑在膝盖上。

这个动作让他离她近了许多,白卿卿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卿卿,”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恳求,“就一晚。我睡沙发也行。”

窗外适时地响起一声惊雷,雨点拍打窗户的声音更急了。

白卿卿望向窗外如墨的夜色,雨幕中连路灯都变得模糊不清。

理智告诉她应该坚持拒绝,但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却被他的坚持触动。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他离开了她。

她不得不承认,她最讨厌,就是看到他的背影。

“随你便。”她最终小声嘟囔着站起身,忽略萧祈今瞬间亮起来的眼神,“你去客房。”

“好。”萧祈今薄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我、我先回房休息了。”白卿卿抿了抿唇,垂眼避过他灼热的双眸,感觉自己心跳快得不正常。

她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忽然想起客房的被子前几天安姐姐全都拆洗晾晒,还没有整理好拿回去。

白卿卿起身从自己柜子里找出一套新的被子,抱着去往客房。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她只是怕萧祈今冻死。

哪怕冻病了,到时候麻烦的人反而是她。

到了客房门口,她刚要推门,就听到门缝传来萧祈今低沉的声音,“对,明早的会议推迟半小时,我要陪卿卿吃早餐……”

白卿卿僵在原地,怀里的被子差点落地。

白卿卿没想到这种事,他也会跟助理说,好像……炫耀一样。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萧祈今突然转身,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他迅速挂断电话,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我……”他张了张嘴,小心翼翼的问,“你、你愿意明早留我吃一顿早餐吗?”

她愣了愣,下意识脱口而出,“我要是不愿意呢?”

说完她立马后悔了,现在萧祈今有点奇奇怪怪的。

有时候语出惊人,让她无力招架。

她把被子扔进他怀里,转身要走时,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萧祈今的掌心滚烫,热度透过皮肤直抵心脏。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求求你。”他声音沙哑,含着一丝笑意,“我只是……不想再离开你。”

刹那间,白卿卿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红晕,脸颊滚烫。

“你!”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随你便……”她丢下三个字,被烫到一般的抽回手,匆匆离开。

萧祈今的眼睛在暖黄灯光下熠熠生辉,深沉凝视着她的背影,低低一笑。

走向卧室的路上,白卿卿感觉脸颊发烫。

关上门后,她把自己摔进**,将发烫的脸埋进掌心。

她居然真的让他留下来了。

一股懊恼的情绪在心里发酵,她绝望的发现,她似乎无法拒绝如今的萧祈今……

窗外雨声依旧,却似乎不再那么令人心烦。

白卿卿红着脸钻进被窝,将头深深埋进枕头里。

这一夜,注定辗转反侧。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白卿卿睁开酸涩的双眼,发现自己竟然在辗转反侧中不知何时睡着了。

她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早上七点半。

她猛地坐起身,今天九点有个重要会议,得早点去公司准备。

匆匆洗漱完毕,白卿卿随手抓起一件米色针织衫套在身上。

推开房门时,一阵诱人的香气从楼下飘来,她疑惑地皱了皱鼻子。

“好香啊……”她小声嘀咕着,扶着楼梯扶手缓步下楼。

来到餐厅,她顿时停下脚步,吃惊的看向厨房。

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愣在原地。

萧祈今穿着昨晚她给的睡衣,袖子挽到手肘,正熟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

他身前的料理台上摆着已经切好的水果、烤好的吐司和冒着热气的咖啡。

安怡正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萧祈今的背影。

“卿卿!”安怡第一个发现她,眼睛瞬间亮起来,“你快来看,萧总居然会做饭!”

萧祈今闻声回头,晨光中他的眉眼格外温柔:“早。”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白卿卿耳根发热。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该先问“你为什么还在”,还是“你怎么会做饭”。

安怡已经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什么情况?萧祈今怎么会在这?还穿着睡衣做早餐?”

她的眼睛闪烁一丝警惕,追问道,“你们和好了?”

白卿卿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不是!昨晚下大雨,开车不安全,就……就让他留宿了。”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安怡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所以只是'单纯'的留宿?”

“安姐姐!”白卿卿羞恼地瞪了她一眼。

“早餐好了。”萧祈今适时地打断她们,将煎蛋装盘,“卿卿,你的溏心蛋,七分熟。”

白卿卿怔住,他还记得她吃煎蛋的习惯。

安怡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细节,冲白卿卿挤了挤眼睛:“我去客厅等,不打扰你们'叙旧'。”

她故意在“叙旧”两个字上加重语气,端着咖啡溜走了。

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咖啡机工作的嗡嗡声。

萧祈今将早餐端到小吧台上,动作熟稔得仿佛这是他的家。

“坐。”他拉开高脚椅,示意她坐下,“咖啡加半勺糖,两块冰,对吧?”

白卿卿机械地坐下,盯着面前完美的早餐:“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萧祈今在她对面坐下,唇角微扬:“在东欧那三年。”

他顿了顿,“一个人住,总要学点生存技能。”

白卿卿戳了戳煎蛋,金黄的蛋液缓缓流出:“我以为萧总会请厨师。”

“曾经有个小姑娘跟我说,”萧祈今模仿着她的语气,“'不会做饭的男人都是生活白痴'。”

白卿卿的手一抖,叉子撞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