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白卿卿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准备好了吗?”萧祈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加低沉,“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来接你去青山疗养院。”

白卿卿的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文件边缘:“现在?”

“嗯,二十分钟后到你家门口。”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他似乎正在处理文件,“林小雨的情绪目前比较稳定,是问话的最佳时机。”

白卿卿望向窗外,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好,我等你。”

二十分钟后,白卿卿换好衣服,离开桃花坞。

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驶向郊区。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雪松混合的气息,是萧祈今惯用的古龙水味道。

白卿卿靠在窗边,看着城市景观逐渐被郁郁葱葱的树林取代。

“怕吗?”萧祈今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白卿卿的手指轻轻抚过右臂的疤痕:“说不害怕是假的。”她转头看向他,“但比起害怕,我更想知道真相。”

萧祈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右手离开方向盘,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无论听到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白卿卿没有抽回手。车内的沉默不再令人窒息,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青山疗养院的高墙逐渐映入眼帘,铁栅栏上的尖刺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萧祈今将车停在指定区域,立刻有两名安保人员迎上来。

“萧总,一切准备就绪。”其中一人低声道,“林小雨在3号会面室,已经注射了镇静剂。”

白卿卿的胃部一阵紧缩。萧祈今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随时可以反悔。”

“不。”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要见她。”

穿过层层安检,他们终于来到3号会面室。

透过单向玻璃,白卿卿看到一个瘦削的女人坐在椅子上,正神经质地啃咬着指甲。

是林小雨,但她几乎认不出来了,曾经精心打理的卷发如今干枯如草,眼窝深陷,嘴角不停**。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白卿卿震惊地低声问。

萧祈今的眼神冰冷:“妄想症加重了。据病历显示,她最近一直坚信有人要毒害她,拒绝进食。”

白卿卿胸口发闷,即使对方曾经伤害过她,眼前的景象依然令人不适。

“准备好了吗?”萧祈今轻声问,“我们可以通过监控室监听,不必直接面对她。”

白卿卿摇摇头,伸手推开了会面室的门。林小雨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在认出她的瞬间骤然睁大。

“是你!”林小雨的声音嘶哑刺耳,“你这个贱人!抢走祈今的贱人!”

白卿卿站在原地,感到萧祈今的手稳稳地扶住她的后腰,给予无声的支持。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林小雨疯狂的眼睛:“是谁让你散布萧以柔是白云康私生女那些谣言?”

“贱人!你怎么还不去死!”林小雨猛地从椅子上扑过来,枯瘦的手指弯曲成爪,却在距离白卿卿半米处被束缚带狠狠勒住。她疯狂扭动着身体,口水从嘴角滴落,“硫酸怎么没烧烂你的脸!”

萧祈今一步上前将白卿卿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闭嘴。”

这两个字像按下了什么开关,林小雨突然僵住了。

她浑浊的眼球缓缓转动,视线落在萧祈今脸上时,整个表情瞬间扭曲成一种病态的痴迷。

“祈今……祈今你来看我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发颤,被束缚的双手神经质地抓挠着空气,仿佛想触碰他,“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白卿卿后背窜上一阵寒意。

林小雨此刻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

瞳孔扩张到极致,眼白布满血丝,嘴角抽搐着扬起夸张的弧度,露出有些泛黄的牙齿。

她像条发现猎物的毒蛇,整个身体诡异地向前倾,脖子抻长得几乎要折断。

“那个女人才是第三者……”林小雨的嗓音突然压低,变成令人不适的气音,“我们小时候就订过婚的……你忘了吗?在玫瑰园……”

她的手指开始撕扯自己的病号服领口,露出锁骨处一个歪歪扭扭的“萧”字纹身,“你看……我把你刻在骨头上了……”

萧祈今的眉头紧锁,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我再问最后一遍,谁让你发布那些谣言?文件是从哪来的?”

听到他问话,林小雨的表情瞬间变得像个得到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她乖巧地坐直身体,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口水:“我也不知道,是有人发到我邮箱里的……”

她的眼球诡异地转动着,“她说……只要我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你就会回来看我……”

白卿卿和萧祈今交换了一个眼神。

“邮件地址是什么?谁联系你的?”萧祈今向前一步,声音冷厉如刀。

林小雨却突然咯咯笑起来,手指绕着枯黄的头发打转:“你问我这个干什么呀?”

她歪着头,露出天真的表情,“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你答应过我的……”

“他不可能和你结婚。”白卿卿忍不住出声,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冰冷,“清醒一点,你和他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这句话像利刃刺破了林小雨的幻想。

她的表情瞬间扭曲,眼球暴凸,嘴角抽搐着喷出唾沫:“贱人!都是你!都是你抢走了他!”

她疯狂挣扎着,束缚带深深勒进皮肉,手腕很快磨出血痕:“我要杀了你!硫酸应该泼在你脸上!划烂你的脸!”

萧祈今一把将白卿卿拉到身后,按下墙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两名医护人员迅速冲进来,其中一人手持镇静剂。

“按住她!”

林小雨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祈今!祈今你别走!我们才是天生一对!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身体剧烈抽搐几下,随即瘫软下来。

但那双充血的眼睛仍死死盯着白卿卿,嘴唇蠕动着无声地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