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白卿卿!你怎么了?”萧以柔顾不得擦脸上的血,惊恐地看着她。

“没事……”白卿卿咬牙强撑,但苍白的嘴唇出卖了她。

萧以柔的目光落在她护着小腹的手上,忽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脑海中冒出,“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胡说什么!”白卿卿厉声否认,却在下一秒疼得弯下腰。

她现在才怀孕一个多月左右,说实话,她不敢让萧以柔知道。

她以前做的那些事,导致她对她没有半分信任感可言。

萧以柔突然沉默了,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如果她真的没有怀孕,她何必这么急切的否认?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怀孕,所以她到底什么时候跟哥哥……

车窗外枪声不断,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萧以柔却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夫人坚持住!”宁华猛踩油门,车子在枪林弹雨中蛇形穿梭,“再撑五分钟就到别墅了!”

白卿卿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她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正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恐惧瞬间攥紧了心脏。

孩子……她的孩子……

再坚持一下!

“警笛!是警笛声!”萧以柔突然指着后方喊道。

远处果然传来了警笛的呼啸,那两辆黑车见状立即调头逃离。

当车子终于冲进别墅车库时,白卿卿已经疼得视线模糊。

“叫医生……”她虚弱地抓住宁华的袖子,随即陷入黑暗。

恍惚中,她听到萧以柔惊慌的喊声:“她流血了!快啊!”

最后的意识里,是萧祈今撕心裂肺的呼喊从耳麦里传来:“卿卿?!说话!发生什么了?!”

宁华一把摘下白卿卿的耳麦,快速汇报道:“萧总,夫人受惊过度晕过去了,医生正在赶过来!”

耳麦那头传来萧祈今急促的喘息声:“我马上回去!”

“萧总,夫人已经安全抵达别墅,那些人被我们甩掉了,医生最多五分钟就会到。”

宁华皱眉提醒道:“你现在回来反而危险,路上可能还有埋伏。”

“要是你出事,夫人肯定受不了。”

耳麦那端沉默几秒,萧祈今的声音终于冷静了些:“照顾好她,我这边处理完立刻回去。”

顿了顿,又补充道,“别让萧以柔靠近她。”

“是。”宁华应了一声,回头看了眼蜷缩在沙发上的萧以柔。

她脸上还带着血迹,伤口也没处理,正死死盯着昏迷的白卿卿,眼神复杂得令人捉摸不透。

“带她去客房。”宁华对保镖吩咐,“24小时轮流看守。”

保镖立即上前,“萧小姐,这边请。”

萧以柔看了眼宁华,嗤笑一声, 乖乖跟着保镖去了房间。

五分钟后,医生到了。

医生轻轻掀开白卿卿的外套,仔细检查了一下,眉头微皱:“有轻微出血,但胎心正常。”

她抬头对宁华道,“是受到惊吓和撞击导致的,需要卧床静养几天,最近别受到太大的刺激,否则容易流产。”

“好的。”宁华点了点头,立即给萧祈今发了一条汇报消息,【医生说了,夫人和胎儿都没大碍,需要静养几日。】

医生给白卿卿注射了镇静剂,轻声叮嘱:“让她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不要受刺激。”

宁华点头,目光落在白卿卿苍白的脸上。

她的小腹还看不出任何变化,他也是刚知道,白卿卿居然怀孕了。

看来萧总早晚会和她复婚。

此时,萧以柔呆坐在卧室的真皮沙发上,她几乎可以确定,白卿卿真的怀孕了。

总是被她欺负、被她瞧不起的白卿卿,居然怀了哥哥的孩子……

这下,哥哥岂不是更不可能对她放手?

“呵……”萧以柔突然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她抬手擦去,却越擦越多。

宁华在客厅,看着卧室里的监控摄像,警惕地观察着萧以柔的一举一动。

出乎意料,往日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哭的厉害。

他很快猜测到原因,恐怕是知道了夫人怀孕的事。

宁华皱了皱眉,吩咐保镖和留下来随时照顾白卿卿的医护人员,“给萧以柔包扎一下伤口。”

医生拿着医疗用品去了楼上客房。

听到声音,萧以柔转眸看了她一眼,就垂下眼帘,看起来十分乖巧。

“我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医生上前小心翼翼的为她清理脸上的伤口,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始终一言不发。

当酒精碰到伤口时,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突然轻声问:“白卿卿……怀孕几个月了?”

医护手上一顿,愣了一下,迟疑的摇了摇头,“不清楚。”

萧以柔也不在意,只是觉得自己彻头彻尾的输掉了。

明明她才是陪在哥哥身边最久的那个人。

也以为自己早晚可以赶走白卿卿,成为哥哥的爱人。

现在看来,一切不过是她的自以为是。

真的……好不甘心啊……

她脸上的伤口被纱布贴好,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处理好伤口,医生转身离开。

萧以柔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指甲深深掐入皮肉却浑然不觉。

窗外的雨声渐大,雨滴拍打在落地窗上,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击她的心脏。

“孩子……”她无意识地呢喃着,眼前浮现出白卿卿昏迷时苍白的脸。

以前奶奶就告诉她,她一定会怀上萧家的血脉,是注定要成为萧祈今妻子的人。

她为此骄傲,为此疯狂,甚至不惜一次次伤害白卿卿……

只为了成为哥哥的爱人。

可现在……

萧以柔自嘲一笑。

雨声渐急,她的思绪也越来越混乱。

老夫人宠她、纵容她。

萧祈今曾经对她百般呵护,却在回国知道自己真正爱的人是白卿卿,对她冷若冰霜,不惜把她赶出萧家。

而白卿卿……那个她最恨的女人,今天却为了救她差点流产……

“为什么……”萧以柔将脸埋进掌心,泪水从指缝渗出。

白卿卿难道不恨她吗?

难道不应该恨得她要死吗?

为什么要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