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养?”萧祈今愣了一下,皱眉道:“这件事我没有查到过。”

当初白家父母出事,他得知消息立即派人去调查。

但根本没查到这件事,车祸现场太过惨烈,所以警方定为意外事故,他没有查到更多的线索,同样以为是单纯的意外。

后来白家公司出事,白卿卿被迫求助他结婚,他就答应了。

谁知道会一去三年,无法回国。

反而让爱的姑娘,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曾悦眼神凝重道:“这件事还是侦探意外调查到的,全都被抹掉了,所以当初没查到很正常。”

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白卿卿的脸色变得难看,呼吸也变得急促几分。

几人全都陷入沉默,曾悦继续道:“重点是,当时负责检修刹车系统的技师,在车祸发生后第三天就离职了,从此下落不明。”

萧祈今的眸色骤然转冷:“名字?”

“李强。”曾悦报出一个名字,“但侦探查过了,这是个假身份。修车店的登记信息全是伪造的。”

曾禹突然插话:“修车店的老板呢?”

“更蹊跷了。”曾悦的声音带着寒意,“那家修车店在车祸发生后一个月就关门了,老板全家移民海外,现在查无音讯。”

白卿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指节泛白:“所以……我爸妈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当初车祸发生,白家出事,接连出现的意外,让她脑子浑浑噩噩,整个人都茫然无措。

看到父母的尸体她昏迷了好几天,下葬之后她的情绪一直不稳定,后来白氏出事,被人瓜分,查封……她没有能力保住白氏。

为了自保,她只能威逼利诱萧祈今娶她。

本以为嫁给了爱情,之后会慢慢变好,他却一去不回头。

她接连受到这么多的打击,浑浑噩噩了三年,执念般的留在老宅,忍耐下了老夫人的欺辱。

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那三年她好像跟傻子一样,完全没有自我思想,把萧祈今当做救命稻草,死死抓着不放。

更没有想过,父母的死不是意外,那白氏……会不会也不是意外?

“几乎可以确定是人为。”曾悦的声音沉重,“侦探正在全力追查那个技师的真实身份,但对方很谨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她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侦探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那个技师在离职前,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五百万的巨额汇款,来自一个海外匿名账户。”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寒意。

白卿卿看着曾悦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轻声劝道:“悦悦,你先好好休息。这些事等你恢复了我们再慢慢说。”

她替曾悦掖了掖被角,“现在也抓不到人,急也急不来,只能先顺着线索查下去。”

曾悦确实感到精力不济,点了点头,却仍不放心地拉住白卿卿的手:“你也一定要好好休息,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她的目光落在白卿卿微隆的小腹上,带着担忧。

白卿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

转身离开时,她瞥见曾禹已经坐到床边,正小心翼翼地调整曾悦背后的枕头,眼底是掩不住的心疼。

曾悦依依不舍的看着白卿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转眸对曾禹说,“哥,卿卿她……真的太苦了。”

曾禹沉默地点点头,拿起温水喂到她唇边:“别想太多,先养好身体。”

“不然你现在这副样子,也没办法帮助她。”

“嗯。

曾悦点了点头,结果水杯喝了两口水。

等曾悦喝完水躺下,曾禹才压低声音问道:“绑架你的那些人……你见过他们的样子吗?”

曾悦摇了摇头,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大部分时间我都被注射了药物,昏昏沉沉的……”

她声音越来越轻,“只记得有个黑衣人手臂上有道像月牙形的疤……”

他的眼神骤然锐利,曾悦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呼吸逐渐平稳,陷入了沉睡。

曾禹轻轻放下水杯,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群杂碎,居然这么谨慎。

他们定然是故意让曾悦一直保持昏沉的样子,就为了不被认出来。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白卿卿靠在门板上,身体微微发抖,刚才在曾悦面前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抬手捂住嘴,却抑制不住喉咙里压抑的呜咽。

萧祈今站在她面前,眸底闪过一抹心疼,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白卿卿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深深的自责,“整整三年……我就那样浑浑噩噩地过着……甚至没想过爸妈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甚至不敢去触碰父母的死。

那是她心里不敢碰的伤疤。

以前不回桃花坞,一是因为萧老夫人的PUA,二就是她害怕。

因为那是爸妈留给她的后路,可她是个不孝的女儿。

为什么不能早点发现,早点察觉,找到害死他们的凶兽?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我真是个不孝……如果不是悦悦一直在查,我可能永远都被蒙在鼓里……”

害死她父母的杀人凶手会永远逍遥法外。

萧祈今终于上前一步,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对方处心积虑掩盖真相,连我都没能查出异常。”

白卿卿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底满是痛苦:“可是……如果我当时能再细心一点……如果我能像悦悦那样坚持调查……”

“没有如果。”萧祈今打断她,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真相,让伯父伯母安息。”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哭吧,把这三年的委屈都哭出来。但哭过之后,我们要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