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着她?”白卿卿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老夫人怕是弄错了。萧以柔已经和萧家没有任何关系了,白纸黑字的断绝关系书,是她自己亲笔签下的。”

“她现在如何,在哪里,都跟萧家,跟您,没有关系了。”

提到那份断绝书,萧老夫人的面色彻底阴沉下来,像是被戳到了痛处。

她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声音尖利:“那又怎么样?!一份破文书而已!以柔她永远都是我的孙女!轮不到你们来处置!”

白卿卿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里异乎寻常的执着和激动,趁机试探道:“您为什么对萧以柔这么在意?甚至超过了祈今这个亲孙子。”

“是因为她的母亲周岚?还是因为……她的亲生奶奶?”

这个问题仿佛瞬间触动了某个禁忌的开关。

萧老夫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厉声喝道:“闭嘴!这不关你的事!”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身体甚至有些微微发抖,指着白卿卿,语气充满了威胁:“少在这里套我的话!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以柔到底在哪里?!”

“你今天要是不把她交出来,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身后的保镖也随之上前一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白卿卿见状,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冷笑了一声,听得萧老夫人心头一跳。

“对我不客气?”白卿卿缓缓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直视着萧老夫人,“老夫人,您大可以试试看。”

“别以为您是祈今的奶奶,我就真的不敢把您怎么样。”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将旁边茶几上那只精致的白瓷茶杯扫落在地!

“啪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瓷片和茶水四溅开来,吓得萧老夫人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她脸上血色尽褪,震惊又恐惧地看着白卿卿,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老夫人护得更紧,警惕地盯着白卿卿。

白卿卿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溅到手上的几滴茶水。

她抬起眼,看着被保镖护在中间,惊魂未定的萧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怎么?这就怕了?我刚才可是提醒过您,别惹我。”

萧老夫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癫狂举动吓得心有余悸。

但看到自己身后带来的精锐保镖,又强行镇定下来。

她色厉内荏地指着白卿卿,声音却还有些发颤:“你……你这个疯子!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动您?”白卿卿轻笑一声,眼神却锐利如刀,“我可不敢。不过,老夫人,您今天带人硬闯私宅,又在这里对我进行威胁恐吓。”

“您说,如果我把这段监控交给警方,或者……交给媒体,会怎么样?萧家的脸面,您还要不要了?”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显压迫:“我劝您,现在最好自己离开。否则,我不保证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更‘失礼’的事情来。”

萧老夫人被白卿卿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被她那不管不顾的疯劲,和提到的监控证据慑住。

正僵持不下时,二楼忽然隐约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奶奶?是奶奶来了吗?救我!”

是萧以柔的声音!她果然在这里!

萧老夫人精神猛地一振,也顾不上什么脸面监控了,立刻对身后的保镖厉声命令:“以柔在楼上!快!上去把她带下来!”

她带来的保镖闻言立刻就要往楼梯口冲。

“我看谁敢动!”白卿卿冷喝一声。

与此同时,庄园内训练有素的保镖也迅速赶到,立刻拦在了楼梯前,与老夫人带来的保镖形成对峙之势,气氛瞬间紧绷,一触即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二楼另一间客房的门被打开,曾禹皱着眉头,脸色不悦地走了出来。

他显然是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了,身上还穿着家居服,眼神带着刚醒的惺忪和被打扰的不耐烦。

“楼下怎么回事?这么吵?”他一边下楼一边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对峙的两拨保镖和脸色难看的萧老夫人,最后落在站在中央、面色冰冷的白卿卿身上。

萧老夫人一看到曾禹,一个陌生的、样貌英俊的年轻男人从二楼客房走出来,顿时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所有的怒火和刻薄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她猛地指向曾禹,对着白卿卿尖声怒斥,声音因为愤怒而拔得极高,充满了鄙夷和羞辱:“好啊!白卿卿!我说你怎么死赖在这里不肯走!”

“原来是在我孙子的房子里偷养野男人!你真是不知廉耻!下贱!不要脸!赶紧带着你的姘头给我滚出去!”

白卿卿听着萧老夫人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直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都懒得生气,只觉得荒谬。

她平淡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嘲讽:“老夫人,您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脑子也不清楚了?”

“萧祈今每天都回这里,我有没有养什么‘野男人’,他难道不知道?”

“需要您在这里凭空臆想,胡编乱造?”

就在这时,二楼曾悦的房间里。

被楼下巨大动静吵醒的曾悦,身体依旧虚弱,自知下去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拖后腿。

她立刻摸到手机,拨通萧祈今的电话,急切地说:“萧祈今,不好了!”

“萧老夫人带人闯到庄园来了,正在楼下和卿卿对峙,非要抢走萧以柔!你快回来吧!”

毕竟萧老夫人是萧祈今的长辈,曾悦实在担心白卿卿吃亏。

电话那头的萧祈今闻言,声音瞬间结冰:“我知道了,稳住情况,我立刻回来!”

楼下,对峙仍在继续。

萧老夫人被白卿卿的话堵得脸色铁青,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把怒火再次转向核心问题,咬牙切齿道:“少废话!把以柔交出来!”

白卿卿的态度异常坚决,声音冷得像冰:“不可能。萧以柔绝对不能跟您走。我也不会让您把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