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白卿卿的眼神,云邵峰无奈耸耸肩。

萧祈今低头安抚怀中的人:“别自己吓自己!邵峰也只是猜测,并不确定就是那种药。”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是,既然能被制造出来,就一定有破解和治疗的方法!”

说完,他瞥向云邵峰,询问,“是不是?”

云邵峰怎么不明白他的意思,连连点头,“对对,我这就让人去调查一下这个药,万一是也能找到解决办法。”

白卿卿勉强笑了笑,“麻烦你了。”

她每次面对云邵峰,都有些不自在。

毕竟以前他对自己一直很不喜,现在能够和平共处,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这有什么麻烦的?这是我应该做的,曾悦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云邵峰不在意的摆摆手,坐在椅子上开始打电话安排。

五分钟后,他安排好一切,开始吃早餐。

白卿卿忍不住靠在萧祈今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的慌乱逐渐被抚平。

她暗自告诫自己,不能继续这么慌乱下去。

下唇咬得泛白,努力保持镇定,“希望下午能有个好结果。”

萧祈今心疼的捏着她下巴,不让她继续咬自己。

他温热的指尖轻缓温柔摩挲她的唇瓣,“会的。”

云邵峰三两口解决了早餐,一抬头,正好瞧见萧祈今指尖温柔地抚过白卿卿的唇瓣。

正低声说着什么,两人之间的氛围亲密得仿佛再也插不进第三个人。

他顿时觉得刚吃下去的点心有点噎得慌,忍不住“啧”了一声,故意拖长了语调,戏谑道:“我说二位,这浓情蜜意的,打算啥时候去把证重新领回来啊?”

“也省得我们这些旁观者看着既羡慕又牙酸。”

这话如同一声突兀的锣响,瞬间敲散了空气中流淌的温情。

白卿卿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原本稍稍放松的神色重新蒙上一层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说实话,她没有想过复婚的可能,不,应该说她一直没仔细思考过这件事。

虽然她已经知道三年前,萧祈今离开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她被萧老夫人折磨了整整三年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她心里有还没打开的结,没办法忽略掉……

萧祈今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人的变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失落。

但他揽着她的手臂并未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像是在宣告某种所有权。

他抬眼看向云邵峰,语气平静却带着认真:“还没到时候。我还在努力把她追回来,等她什么时候点头答应了,第一时间请你喝喜酒。”

“哟呵!”云邵峰顿时来了兴致,挤眉弄眼地冲着萧祈今笑,“任重而道远啊萧总!行,那我可就等着了!加油啊!”

“会的。”萧祈今回答得简短而坚定,目光重新落回白卿卿发顶,带着无限的耐心和势在必得。

白卿卿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心底却因萧祈今那句“追回来”泛起细微的涟漪。

她轻轻吸了口气,转移了话题,抬头问萧祈今:“对了,爸……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提及萧振华时,语气稍顿,显然这个称呼对她而言仍需要些许适应。

萧祈今知她心意,顺着她的话答道:“明天下午的航班。到时候我去接机。”

“我也……”白卿卿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想说自己也想一起去。

“不行。”萧祈今却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语气不容商量,“你留在家里。”

他现在对她的安全敏感到了极点,任何可能存在风险的地方,他都不愿让她涉足。

机场人多眼杂,绝非万全之地。

云邵峰也立刻附和:“祁今说得对。接机的事儿我和他去就行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安稳稳待在家里,哪里都别去。”

他神色认真了几分,分析道,“而且,小姨现在也在这里,等姨夫回来,正好让他也直接住过来。”

“现在这情况,一家人住在一起,彼此有个照应,才是最安全的安排。”

幕后的人,他们还没查到。

本就是多事之秋,再多一个人出事,只会带来更多麻烦。

他这话说得在情在理。

白卿卿下意识地抬手,轻轻覆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底掠过一丝犹豫和挣扎。

她确实不能轻易冒险。

权衡片刻,她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听你们的。”

她这个无意识的、充满保护意味的动作,却没有逃过云邵峰敏锐的眼睛。

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极大的诧异,目光在白卿卿的腹部和她脸上飞快地转了一圈,一个惊人的猜测猛地窜入脑海——

难道……?

但他极快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将所有的疑问和惊讶都压了下去,没有当场问出口。

他只是端起桌上的牛奶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了瞬间的失态,心里却已翻腾起惊涛骇浪,暗自嘀咕。

好家伙,萧祈今这速度可以啊!

怪不得紧张成这样,这是揣上宝贝了?!

餐桌上的话题很快又转向了如何安排接机和加强庄园安保的细节上。

萧祈今细致地交代着注意事项,云邵峰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提出建议。

白卿卿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心思却有一半飘远了。

她感受着身边男人无微不至的呵护和此刻众人严阵以待的氛围,一种混合着安心、沉重以及对未来不确定性的复杂情绪萦绕在心头。

她知道,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

而他们所能做的,就是紧紧依靠在一起,迎接所有未知的挑战。

就在这时,客厅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曾禹风尘仆仆地大步走了进来,他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着,领带也有些松垮,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宇间化不开的凝重与焦虑。

白卿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立刻从萧祈今身边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紧:“曾禹哥?是……是检测结果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