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姐醒了吗?”白卿卿轻声询问。

佣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回答:“回少夫人,曾小姐还没醒。”

白卿卿点了点头,曾禹哥说过,曾悦现在就该多睡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药,让她恢复过来。

轻轻推开云若秋卧室的门,室内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氛。

**,云若秋恰好睫毛颤动,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初醒时的迷茫。

“妈,您醒了?”白卿卿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起来,在她身后垫好柔软的靠枕。

她语气满是关切,“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叫医生过来。”

云若秋微微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虚弱:“没事,卿卿,就是觉得没什么力气,头有点晕。”

“还是让医生看看放心。”白卿卿坚持道,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家庭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进来,仔细地为云若秋做了检查。

“夫人请放心,”检查完毕后,医生温和地解释道,“您体内的药物还需要大约二十四小时才能完全代谢干净。”

“晚上正常入睡没有问题,但可能会有些副作用,比如头痛、恶心或者眩晕感,这都是正常的反应,请注意休息,清淡饮食,多喝水。”

“如果感到特别不适,随时叫我。”

白卿卿仔细记下,连声道谢:“谢谢医生,我们记住了。”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护士离开了卧室。

房门轻轻合上,室内恢复了安静。

白卿卿坐在床边,替云若秋掖了掖被角,柔声道:“妈,您再躺会儿,我让厨房给您熬点清淡的粥。”

云若秋轻轻摇头,声音依旧带着些虚弱:“不着急吃。祁今呢?怎么没见他?”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他和邵峰去机场接爸了。”白卿卿温声回答,“应该很快就回来。”

云若秋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关切地落在白卿卿身上,尤其是她的小腹:“我没事,倒是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最不能劳累。”

“昨天又受了惊吓,今天该多休息才是,怎么还来照顾我。”

白卿卿被婆婆这般惦记,心里暖融融的,又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眸:“我知道的,妈,我会注意。”

云若秋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道:“你和祁今啊,现在好好的就行。”

“那些形式上的东西,复不复婚的,都不急,妈不逼你们。”

“两个人之间有误会呢,就早点说开,解除掉。心里没了疙瘩,才能走得长长久久。妈是过来人,看得明白。”

这番话体贴又通透,全然是为他们着想。

白卿卿心中感动,鼻尖微酸,用力点了点头:“嗯,谢谢妈。”

“傻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云若秋慈爱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好了,扶我起来吧,换身衣服,我们下楼去客厅坐坐。”

“老是躺着,骨头都要僵了,反而更不舒服。”

“好,您慢点。”白卿卿连忙应道,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云若秋起身,帮她拿过一旁准备好的舒适家居服,细致地协助她更换。

白卿卿细心搀扶着云若秋来到餐厅。

陈管家早已安排妥当,餐桌上摆放着专门为云若秋准备好,极为清淡易消化的餐点,温度恰到好处。

白卿卿陪着云若秋坐下,自己却没什么胃口,只是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

云若秋吃了两口粥,眉头微蹙,显然没什么食欲,更多的是担心。

她放下勺子,看向白卿卿,关切地问:“卿卿,你那个朋友……曾小姐,她现在情况怎么样?醒过来了吗?”

提到曾悦,白卿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摇了摇头:“还没有。现在全靠营养液撑着。”

“邵峰那边还在想办法找更对症的药,但……就算找到了,也需要时间做实验确定安全性和有效性。”

她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力感:“否则……医生说,她可能会一直这样昏睡下去,慢慢……变成植物人。”

云若秋闻言,眉头锁得更紧,轻轻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多好的一个姑娘。”

她沉默片刻,似乎想转移开这个沉重的话题,又或许是心里一直记挂着另一件事,转而问道:“那……以柔呢?有她的消息了吗?”

白卿卿再次摇头,神色凝重:“暂时还没有任何线索。带走以柔的人,至今没有主动跟我们联系过,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祁今和邵峰派出去的人,目前也没有发现有用的信息。”

就像石沉大海,悄无声息,这种未知的等待最是磨人。

餐厅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一个昏迷不醒,一个下落不明,还有隐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敌人,重重阴霾笼罩在白卿卿心头。

云若秋轻轻叹息一声,眉宇间染上更深重的忧虑:“以柔这孩子不见了,老夫人那边……早晚还得闹起来。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她看向白卿卿,“等祁今回来,你记得提醒他一声,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白卿卿郑重地点头:“妈,您放心,我记下了。”

云若秋拿起勺子,又勉强喝了两口粥,像是没什么胃口,又放下了。

她沉吟片刻,压低了声音对白卿卿道:“卿卿,有件事……我先前在老宅那边养病的时候,总觉得老夫人最近有些不对劲。”

白卿卿立刻警觉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不对劲?妈,您发现什么了?”

云若秋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凝重,声音也更低了:“我感觉……她在祁今和振华的书房里,可能也安装了监控,还有窃听器。”

白卿卿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微缩:“什么?!这……”

云若秋语气沉重,“我怀疑,老宅上下,很多关键地方,可能都被她安上了这些东西。”

“这种近乎偏执的控制和监视……是她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举动。”

她顿了顿,脸上忧色更浓:“现在以柔不见了,以她对以柔那股近乎疯狂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