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我在萧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真的一无所知？”白卿卿眼眸泛着红，委屈又愤怒。
萧祈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对不起卿卿，是我知道得……太晚了。”
他向前一步，黑色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老宅那些欺负过你的佣人，我已经全部辞退。林姨暂时动不了，但……”
白卿卿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但下一刻就打断他，“够了！”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她死死盯着萧祈今的眼睛，“难道你要告诉我，萧老夫人住院，真的是因为你替我出头？”
她根本不信。
就算是真的……她也已经不在意了。
伤害都已经留下，他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萧祈今沉默了片刻，突然单膝跪在床前，这个动作让白卿卿惊得往后一缩。
他仰头看着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卿卿，真的很抱歉，是我没能察觉你在萧家的情况，才会让你受那么多委屈，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现在已经回来，就不可能再任由别人欺负你。”
萧祈今眼眸深沉的凝视着她，仿佛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白卿卿的心脏疯狂跳动，耳边嗡嗡作响。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萧总这是唱的哪一出？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请你……”
“我不会签。”萧祈今斩钉截铁地打断她，伸手想碰她的脸，又在半空中停住，“这三年是我亏欠你，我会补偿你。”
白卿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窒息般的沉默中，萧祈今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室内凝滞的气氛。
萧祈今皱眉看了眼来电显示，手指在接听键上迟疑了一瞬。
白卿卿扫了一眼，看到是萧以柔的电话，冷笑道：“怎么不接啊？万一你好妹妹有事呢？”
萧祈今接起电话，彼端传来萧以柔的声音，“哥！奶奶醒了，说要见你，你快来一趟医院吧。”
因为之前的不愉快，奶奶都不愿意见他了。
白卿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的寒意更甚。
“知道了。”萧祈今不等萧以柔继续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抬眸看到白卿卿要离开，萧祈今下意识扣住她的手腕，解释道：“卿卿，我对以柔从来只有兄妹之情，你不要一直误会好吗？”
他以前没考虑太多，但现在他明白，白卿卿和萧以柔关系一直不好，就是因为误会了他们之间有什么。
但他从来只把萧以柔当妹妹，没有半分多余的想法。
白卿卿垂眸扫了他一眼，笑意不达眼底，“重要吗？萧总还是快去见老夫人吧，免得你的好妹妹等急了。”
话落，她毫不犹豫甩开萧祈今的手。
“卿卿，你……”
萧祈今还想说什么，白卿卿突然提高声音，“大壮！送客！”
大壮立马进来，黝黑的脸上写满为难，“萧总，您请……”
萧祈今目光深沉的凝视着白卿卿，浑身都透着抗拒，不想离开。
大壮压低声音，有些紧张的劝道：“夫人才刚退了烧，医生说要好好养着，不能生气……”
萧祈今瞳孔一缩，视线扫过白卿卿憔悴却精致的脸孔，心脏抽痛了一下。
是他考虑的不够周到，反而惹得她不高兴。
“卿卿。”萧祈今声音放轻，“你好好养病。”
说完，他转身离开。
白卿卿看似一直看着窗外，实际上余光始终落在萧祈今身上。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这才浑身发软的躺下。
她有些懊恼，哪怕到了现在，见到萧祈今这张令人心跳加速的脸，她都需要很大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
毕竟是她满心憧憬，爱了那么多年的人……
随着萧祈今的离开，白卿卿听到楼下引擎轰鸣声。
她没忍住起身来到窗口，垂眸望着楼下的黑色迈巴赫尾灯在暮色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想到萧祈今方才的行为，白卿卿眼底涩意蔓延。
如果……他早一点相信自己，或者察觉到什么，他们之间是不是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医院，vip病房。
萧祈今推开病房门时，萧老夫人正靠在床头，脸色阴沉地盯着窗外。
萧以柔坐在一旁削苹果，见他进来，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哥，你来啦。”
萧祈今眼神复杂的瞥了她一眼，径直走到病床前，声音冷淡：“您找我？”
萧老夫人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失望：“你还知道来看我？为了一个白卿卿，你连奶奶的死活都不管了？”
“您不是好好的吗？”萧祈今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医生说了，您只是血压偏高，休息几天就能出院。”
“你！”萧老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角，“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她配的上我们萧家吗？”
若是白卿卿还是曾经那个白家大小姐，也算得上跟萧祈今门当户对。
可她不是！
别以为她不知道，萧祈今为了白卿卿都干了什么！
萧祈今眼神骤然转冷：“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
他蹙眉望着萧老夫人，一字一顿道，“倒是您，为什么处处针对卿卿？”
萧老夫人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我、我那是为了萧家好！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萧家？”萧祈今冷笑打断，“还是为了满足您掌控一切的欲望？”
萧以柔见状连忙插话：“哥，你怎么能这么跟奶奶说话？嫂子她确实……”
“闭嘴。”萧祈今一个眼刀扫过去，萧以柔顿时噤若寒蝉。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老夫人痛心疾首的指责他，“萧祈今！那个白卿卿到底哪里好？你怎么能因为她，就这么凶以柔？”
萧祈今整了整西装袖口：“她哪里都好。”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萧老夫人心里。
她颤抖着手指着门口：“滚！你给我滚出去！”
她眼底闪过几分后怕，萧祈今如今对白卿卿这么上心。
万一……万一知道了她以前做的那些事，会不会……
萧老夫人忽然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