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夫人脸上立刻堆起更热情的笑容,带着萧以柔主动迎了上来。

“祈今,邵峰,你们来了。”萧老夫人的语气小心翼翼,与四年前强势的老太太判若两人。

他们之间的隔阂,因为白卿卿的事,深得难以跨越。

所以这几年,她一直夹着尾巴做人。

“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萧祈今语气平淡地送上祝词,听不出多少真情实感,至少维持了表面的礼节。

他微微颔首,目光并未在老夫人身上停留太久。

“老夫人,您今天这身可真精神!”云邵峰扬起灿烂笑容,熟稔地打圆场,充当气氛润滑剂。

“谢谢邵峰。”萧老夫人连连点头,目光却始终带着点忐忑地留意着萧祈今的脸色。

站在一旁的萧以柔也适时地上前半步,微微垂下头,声音轻柔地打招呼:“大哥,邵峰哥。”

她的眼神快速地从萧祈今冷峻的侧脸上掠过,带着一丝复杂,又迅速低下头,摆出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现在她只有温顺,才能够继续留在萧家。

幸好……

老夫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宠爱她。

萧祈今看都没看他一眼,完全不在意她的存在。

云邵峰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视线在人群中逡巡:“萧奶奶,怎么没看见小姨和姨父?”

萧以柔温声接话:“爸他们临时有事,会晚些到。”

她轻轻整理了下裙摆,“不过大姑刚才说已经到楼下了。”

话音未落,入口处传来细微的动静。

身着香槟色晚礼服的萧雅琴款步走来,颈间珍珠泛着温润的光泽。

“妈,生日快乐。”她先拥抱了老夫人,而后转向众人,“祈今,邵峰,你们都到了。”

她言笑晏晏的扫过几人,她的丈夫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站在她身边,笑着跟老夫人打招呼。

“大姑。”萧祈今的问候简短疏离。

“琴姨今天这身真是典雅。”云邵峰笑着称赞,充当一个完美的润滑剂。

萧雅琴的到来让气氛稍显活络。

萧祈今的注意力早已越过喧闹的人群,沉默注视着入口。

萧以柔敏锐地察觉到他游移的目光,似乎在找什么人。

她心中微涩。

却还是鼓起勇气,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声音放得更加柔婉:“大哥,您最近工作还顺利吗?要注意身体……”

萧祈今仿佛没听见,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她,冷漠的态度如同无形的壁垒。

一旁的萧雅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深知这个侄子的心结。

但觉得他年纪轻轻,总不能一直这样形单影只下去。

何况……

她借着话头,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笑着开口,“祈今啊,你说你,这些年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姑姑看着都心疼。”

“我有个好友的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学历高,样貌好,性格也温柔大方。”

“过几天正好有空,不如……”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祈今冷硬地打断:“没空,不见。”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

这些年,大姑不是没试图给他介绍其他人。

但萧祈今根本没有兴趣。

他心里唯有白卿卿一人,早就被她的身影填满。

如果这辈子找不到她,他的身边,绝对不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萧老夫人固然惧怕这个孙子,但内心深处,何尝不希望他能走出白卿卿的阴影,重新娶妻生子,为萧家开枝散叶?

任何一个家世清白、能入得了萧祈今眼的大家闺秀,都比那个已经“死了”的白卿卿强。

可惜现在她根本不敢像以前一样安排萧祈今,否则他真能做出来不管她的事。

现在的他有点疯疯的,让萧老夫人都觉得害怕。

与四年前不同,萧以柔听到萧雅琴的话,心中虽然也有一瞬间的酸楚,并未像过去那样升起强烈的嫉妒和不甘。

这几年住在老宅,老夫人因为对萧祈今的惧怕,也对白卿卿的死,有些许愧疚。

没了对她日复一日的偏执洗脑,加上对白卿卿因自己当年的推波助澜而“惨死”始终怀有深深的愧意。

她那份对萧祈今近乎疯狂的执念,早已淡去不少。

她清楚地知道,萧夫人的位置,对她而言已是遥不可及的幻梦,能够安稳地留在萧家,依靠萧家这棵大树,已是她最好的归宿。

实际上,她现在也想清楚了。

她其实没有真的爱上哥哥,只是想要独占他的目光,让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针对白卿卿,也不过是因为害怕哥哥被她抢走,自己就不是哥哥在意的人,做出那么做的蠢事。

现在她总算想明白,夫妻也许会离婚。

可家人,却永远是家人,可惜……

她明白的太晚,把哥哥推远……

萧雅琴被萧祈今毫不客气地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想再劝说两句:“祈今,你也别一口回绝嘛,那孩子真的很优秀,就见一面……”

萧祈今终于将目光转向她,眼神冰冷刺骨,透着些许厌烦,“我的事,不劳大姑费心。”

他森冷的声音,似乎让周围空气都凝结。

萧雅琴瞬间噤声,脸上青白交错,再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似乎传来一阵轻微的**。

萧祈今的目光倏地越过众人,锐利如箭般射向那个方向,他等待的人,似乎终于来了。

宴会厅入口处的光线似乎都因来人的出现而明亮了几分。

白箐牵着一身小绅士打扮的星星走了进来。

她一袭黑色修身晚礼服,裙摆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如同将夜空星河披在了身上。

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又明艳,瞬间吸引了在场不少宾客的目光。

她微微扬着下巴,神情从容淡定,与记忆中白卿卿那份温婉柔美截然不同,却别具一番摄人心魄的魅力。

这副样貌落在某些熟悉白卿卿的人眼中,不啻于一道惊雷!

“白卿卿?!”

萧雅琴第一个失声惊呼,眼睛瞪得老大,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

怎么会?

这女人不是早就死了吗?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