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表现的十分冷静。

他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吓得大哭大闹,反而歪着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

他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奶声奶气地开口问道:“叔叔,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呀?”

他的声音又软又糯,配上那张精致得像洋娃娃的小脸,足以让任何有恻隐之心的人心软。

他是被捂住嘴巴,扛在肩膀上带走的。

根本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

妈咪和曾阿姨一定担心坏了。

坐在他左边的男人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下意识地想扭头看他,又硬生生忍住,粗声粗气地低吼:“少废话!老实待着!”

星星眨了眨眼,一点也没被他凶巴巴的语气吓到,继续追问,“是因为我妈咪很有钱吗?”

“可是你们都没打电话要钱呀?难道绑架我,不是为了钱吗?”

右边的男人似乎被他问得有些烦躁,猛地转过头,虽然隔着面罩,也能感受到他恶狠狠的视线。

男人故意用凶恶的语气威胁道:“小兔崽子!再叽叽歪歪,信不信我现在就用臭袜子堵住你的嘴?!”

这话终于让星星闭上了小嘴巴。

他可不是怕臭袜子,他是觉得……这两个绑匪叔叔,好像不太专业的样子。

小家伙安静下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小脑袋里飞快地分析着情况。

妈咪刚回国不久,金荜公司的业务也才刚起步,在国内应该没什么仇家才对。

家族是有不少仇人,但也不至于会发泄到妈咪和他身上。

何况那些人不会千里迢迢追到国内来。

难道是冲着萧叔叔来的?

用他来威胁萧叔叔?

可是……他和萧叔叔没有关系啊。

用他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小孩子威胁萧叔叔,应该不可能吧?

而且这两个绑匪,手法粗糙,连让他闭嘴都只会用“臭袜子”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威胁。

跟他以前在国外经历过的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绑匪比起来,简直像是业余玩家。

幼稚的像过家家一样。

想到这里,星星心里更是一点都不害怕了。

他在背后悄悄活动被缚的双手,感知绳结的松紧,小脑袋里已经开始规划如何脱困。

这孩子异乎寻常的镇定让绑匪心里发毛。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决定不再理会这个古怪的小家伙。

车辆在曲折的巷弄间穿梭,最终停在一家酒店的后门。

一个绑匪下车望风,另一个粗暴地将孩子塞进散发着潮气的麻袋。

“唔……”

星星在黑暗的麻袋里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哭喊。

他不是不想求救,但是很容易挨揍。

他可不想挨揍,没必要让自己受苦。

他这身细皮嫩肉可是妈咪养出来的。

绑匪扛起麻袋,快步从消防通道上楼,避开监控,用备用房卡刷开了一间预先开好的客房房门。

随后毫不客气的将麻袋扔在房间中央的大**。

“人带来了,按吩咐,没伤着。”其中一个绑匪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了一句,像是在汇报。

随后,两人迅速退出房间,锁上门,脚步声快速远去。

随着脚步声离开,房间重归寂静。

麻袋里的星星屏息凝神,仔细聆听门外动静。

确认绑匪离去后,他小心挪动着身体。

妈咪和曾阿姨现在一定在全力搜寻他。

他的电话手表里有定位器,妈咪很快就可以找到他。

麻袋内空气污浊,弥漫着尘土气息。

星星耐心等待脚步声彻底消失,这才在黑暗中缓缓扭动身体。

他如同破茧的幼蝶,利用身体的柔韧巧妙挣脱绳结,同时用膝盖顶探麻袋的薄弱处。

几分钟后,随着布料撕裂的轻响,麻袋口被撑开缝隙。

他毛茸茸的小脑袋钻出,他贪婪呼吸新鲜空气,乌亮的眼睛迅速适应昏暗光线。

他快速环顾一圈周围,确定这就是一间普通酒店客房。

陈设简陋,窗帘紧闭,唯有门缝透入微光。

到底是谁要把他带到这里来呢?

星星没有立即脱身,而是蜷在麻袋里抬起手腕。

卡通表盘下,精密仪器悄然启动。

肉乎乎的手指轻触隐蔽凹槽,里面还装有麻醉针。

三枚寒光闪烁的针头,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这个麻醉针连一头大象都可以三秒放倒。

准备好麻醉针,他拨通了白箐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刹那,听筒里只传来克制的呼吸声。

“妈咪,我……”

正当他准备钻出麻袋,和白箐沟通,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声与尖锐女声:“人弄来了?确定没搞错?”

星星浑身一颤,迅速缩回麻袋伪装昏迷,没有挂断电话。

下一刻,房门“咔哒”的开了。

与此同时,飞驰的轿车内,白箐捂住话筒对曾悦低语:“那个女人的声音很耳熟。”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抓星星的幕后主使,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曾悦心中一惊,追问,“谁?”

白卿卿皱了皱眉,沉声道:“我一时想不起来,但我绝对听过。”

电话那头,星星屏住呼吸。

他小小的身体在粗糙的麻袋里一动不动,耳朵极力捕捉外界的每一丝声响。

就是这个阿姨让不专业的绑匪,把他抓过来的吗?

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和妈咪要钱吗?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盛气凌人的节奏,最终停在了床边。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钻进麻袋,让星星忍不住想打喷嚏。

他死死咬住嘴唇,拼命忍住,鼻头痒得发酸。

要忍住!不能打喷嚏!

“哼,倒是省心了,没哭没闹。”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她似乎弯腰凑近,阴影透过麻袋布料投下来。

星星呼吸变得更加小心。

“让我看看,是不是那个女人的小杂种……”

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伸过来,粗暴地扯开了麻袋的封口。

光线骤然涌入,星星紧紧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

他依旧维持着昏迷的假象。

他能感觉到,有一股视线,像冰冷的蛇信在他脸上扫过,特别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