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白箐和李铮走向病房。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看见萧祈今安静地躺在病**,脸色有些苍白,手背上还打着点滴。

她眼睛刹那间一红,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没有打针的那只手。

“祈今……”她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李铮看着白箐紧握着萧总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轻声提醒:“白小姐,我已经安排了护工过来,您手臂的伤还没好,千万别勉强。”

白箐缓缓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萧祈今苍白的脸:“辛苦你了,李队长。”

“这是我应该做的。”李铮微微欠身,“我会在门口留下保镖,有任何需要随时叫他们。”

病房门轻轻合上,变得安静下来。

白箐认真的凝视着萧祈今沉睡的容颜,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柔和下来,却更让人心疼。

她指尖轻轻抚过他微蹙的眉头。

“到底是谁……”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迷幻药。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分明是想要操控他的神智。

若是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白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她想起洛巧送来的请柬,想起曾悦的警告,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但此刻没有证据,她不能妄下结论。

哪怕怀疑是洛巧,没有证据也毫无办法。

萧祈今的手忽然动了一下,白箐立即俯身靠近:“祈今?你醒了吗?”

他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却没有睁开眼,只是无意识地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吃痛。

“卿卿……”他含糊地唤了一声,又陷入沉睡。

这一声呼唤让白箐怔住了。

那个属于过去的名字,是她早已遗忘的身份。

心口突然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

原本,她觉得虽然失忆,也不会影响她什么,可现在……

她忽然觉得,是不是应该上点心?

尽快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

窗外,夜色渐深。

白箐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守在床边。

手臂开始发酸,她却浑然不觉。

白箐在病床边守了一个多小时,眼睛因长时间注视而发酸,打着石膏的右臂也传来阵阵僵痛。

她轻轻抽回被萧祈今握住的手,小心地活动了下发麻的手指。

见他依然沉睡,呼吸平稳,没有醒来的预兆,她才起身走到窗边。

天色已晚,vip病房区很安静,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轻柔的脚步声。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曾悦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曾悦带着睡意的调侃:“这么晚想我啦?”

“悦悦,”白箐的声音有些沙哑,“祈今出事了。”

曾悦的语调立刻变得严肃:“怎么回事?”

白箐简单说明了今晚发生的事,“他就是在那个宴会上中的迷幻剂。我想请你帮忙调查一下洛巧。”

“我明白了。”曾悦的声音完全清醒了。

白箐这边的人,说实话用的不顺手。

而且并不一定擅长调查。

曾悦是律师,或许能从其他渠道查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放心,交给我。”曾悦毫不犹豫地答应,旋即关心的问道:“萧祈今现在情况怎么样?”

虽然以前她看萧祈今不顺眼。

但白箐消失不见的四年间,她亲眼看到了萧祈今对她的在意,看到了他的所作所为。

现在他们也算是不错的朋友。

现在卿卿回来了,她只希望他们两个可以和好如初,幸福一生。

“还在昏迷中,医生说需要等药物代谢完。”白箐望着病**沉睡的身影,声音里带着担忧。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萧祈今没有遇到这种事。

“我认识一个很可靠的私家侦探,和我合作过很多次。”曾悦思索片刻说道,“让他去查最合适。”

“只要能查清楚洛巧的底细,谁去查都可以。”白箐轻声说,“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你照顾好自己,还有萧祁今。”曾悦叮嘱道,“明天我去医院看你们,无论简单还是不简单,等调查清楚就知道了。”

“好,到时候联系。”

挂了电话,白箐重新坐回病床边的椅子。

她凝视着萧祈今俊美的容颜,不知不觉竟趴在床边,沉沉睡去。

转眼间,深夜。

壁灯在病房里投下温暖的光晕,萧祈今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

头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额角,却感觉到右手被什么压住了。

他偏过头,借着柔和的灯光,看见白箐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侧着脸枕在手臂上,长发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石膏固定的右臂以一个不太自然的姿势搁在身侧。

即使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在为什么事担忧。

萧祈今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心里涌起一阵心疼。

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本来这种事,他并不希望她知道,怕她担心。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醒她。

双脚落地时,他腿一软,险些踉跄。

迷幻药的余威还未完全散去,他的四肢仍有些发软。

他扶着墙壁站稳,慢慢走向洗手间。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镜中的自己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他撑着洗手台,仔细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眸中闪过一丝戾气。

他擦干脸,轻手轻脚地回到病房。

白箐还在睡着,姿势看起来很不舒服。

他弯下腰,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

这个动作终于惊醒了她。

白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他,瞬间清醒:“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一连串的追问让萧祈今心里一暖。

他把她轻轻放在陪护**,拉过被子盖好:“我没事了。倒是你,手臂还伤着,怎么能这么睡?”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却格外温柔。

白箐这才注意到自己被他抱到了**,脸上微微一热:“我担心你……”

“我知道。”萧祈今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