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记录了白箐父母的爱情和生活——
包括蜜月旅行、家庭聚会、生日庆祝……
每一张照片里,他们都在笑,笑得那么幸福,那么满足。
她也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从襁褓中的婴儿,蹒跚学步的幼儿,扎着小辫子的女孩……
照片中的她总是被父母抱在怀里,或者牵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宠爱。
这些画面让白箐的眼中泛起泪光。
虽然她不记得这些时刻,但能感受到那种被深爱着的温暖。
相册翻到后面,照片的颜色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白箐看到了更多家庭生活的点点滴滴。
无论是一家人去公园野餐,去海边玩沙,过年时包饺子……
忽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张全家福,除了父母和她之外,还有两个人。
一个戴着眼镜、儒雅温和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男孩。
中年男人和她父亲白云康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气质更加温和一些。
那个小男孩……正贴着小时候的她的脸颊,两人对着镜头笑得特别灿烂。
白箐的心猛地一跳。
她立刻想起萧祈今曾经跟她说过的事情,她有一个叔叔叫白云健,还有一个堂弟叫白夜然。
但是在白夜然小时候,他突然失踪了。
她叔叔白云健为了寻找儿子四处奔波,最终郁郁而终。
星星之前也说过,他在厄斯金家族见过一个叫白夜然的人……
白箐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中小男孩的脸。
他笑得那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和她紧贴在一起,看起来关系非常好。
“夜然……”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如果照片中的小男孩真的是白夜然,那么他现在应该已经长大成人了。
可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厄斯金家族?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箐继续翻看相册,发现后面还有几张和这对父子有关的照片——
两家人一起过春节,一起出游,甚至还有一张是她和白夜然手牵手在花园里玩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两个家庭曾经的亲密和幸福。
可是现在,她的父母去世了,叔叔也去世了,堂弟失踪多年……
就连她自己,现在也是失忆状态。
全然不记得和家人曾经的美好。
白箐合上相册,神情凝重。
她决定明天把相册带回庄园,和萧祈今一起研究。
也许这些照片能提供一些线索,帮助他们找到白夜然。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桃花坞沉浸在黑夜的寂静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溪流声。
白箐将相册小心地放进包里,起身去关窗户,抬眸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无论前方还有多少谜团,她都要一一查清。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坚定的脸庞上。
白箐拉上床来,转身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在柔软的大**。
被子和枕套都透着阳光晒过的清新味道,是下午安怡特意为她新换的。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安宁。
桃花坞的环境清幽,夜晚格外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窗外的风声。
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萧祈今的身影……
没有他在隔壁房间,她的心里隐约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没有那么安心……
傍晚和星星打电话的时候,他还让她好好休息。
白箐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浅弧度,疲惫渐渐袭来,很快沉入了梦乡。
忽然,她感觉自己在一个长长的走廊里奔跑,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
她拼命地跑,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走廊两边的门都紧闭着,她用力拍打,却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她猛地惊醒,心脏狂跳不已。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白箐喘着气,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床边——
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啊!”白箐惊呼一声,猛地坐起身,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小姐,是我!”安怡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担忧,“您没事吧?”
白箐这才看清,站在床边的是安怡。
她穿着一身睡衣,手里拿着一个水杯,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安怡姐?”白箐按住狂跳的胸口,“你怎么……怎么在这里?”
安怡走近几步,眉头微蹙:“我刚才下楼接水,经过您门口时,听到您似乎在说梦话,还发出一些声音……我担心您做噩梦了,所以就进来看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走到床边想叫醒您,没想到您突然就自己醒了。您没事吧?是不是做噩梦了?”
白箐怔了怔,努力回想刚才的梦境。
她确实感觉自己在做一个很紧张的梦,但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了。
至于有没有说梦话……她自己也不确定。
“可能……可能是吧,”她勉强笑了笑,“谢谢安怡姐,我没事了。这么晚了,你快去睡吧。”
安怡担忧地看着她:“真的没事吗?如果您害怕,我可以在这里陪您。”
“不用了,”白箐摇摇头,“我真的没事,你去睡吧。”
安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那好吧。如果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房间。”
“好,我知道了。”白箐轻声应道。
安怡这才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白箐的心跳却久久无法平复。
她坐在**,回想着刚才醒来的那一幕。
安怡静静地站在床边,月光照在她脸上,那种表情……
不是单纯的担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是错觉吗?
白箐皱起眉头。
她对这些老佣人没有记忆,唯一的记忆也是上一次见面。
他们身上都散发着善意,让她有种很舒适的感觉。
更多的了解都来自萧祈今的描述。
萧祈今说过,他们都是忠心耿耿的老仆人,一直守着这栋别墅,应该是可以信任的。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就是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白箐重新躺下,却再也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