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夫人感动得眼眶微红,“你这孩子,花这个钱做什么,还是你有心,惦记着奶奶……”

“只要奶奶开心,花多少钱都值得。”萧以柔靠在老人肩上,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寿宴的宾客名单定了吗?”

“基本都定了。”萧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你哥哥亲自把关的。”

虽然前段时间因为白卿卿,她跟萧祈今闹得不愉快。

但他七十大寿,萧祈今还是交给人去做了。

这让萧老夫人心里痛快几分。

萧以柔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那……嫂子呢?她来吗?”

提到这个名字,萧老夫人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一个要离婚的外人,来做什么?”

“可是……”萧以柔欲言又止,“她毕竟还没和哥哥正式离婚,名义上还是萧家的孙媳妇。如果寿宴她不出席,会有人胡乱猜测,说闲话的。”

萧老夫人皱眉,“谁敢说萧家的闲话?”

“奶奶……”萧以柔撒娇地摇着老人的手臂,“你寿宴那天肯定有不少媒体闻风而动,要是嫂子真不来,那些人肯定要说咱们萧家欺负人,把她排挤走了。”

萧老夫人沉思片刻,不情愿地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让祈今去通知她一声吧。”

她是不乐意见到白卿卿的。

但她在意萧家的名声。

“哥哥最近那么忙,这种小事就别麻烦他了。”萧以柔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不如把请柬交给我吧,我亲自给嫂子送过去。”

“你?”萧老夫人惊讶看向她,目光落在她额头上的纱布上,皱眉拒绝,“不行,你这伤还是她害得,凭什么你去见她?”

“她都没来跟你道歉,我找个佣人去送吧。”萧老夫人不在意的道。

萧以柔垂下眼帘,露出一副委屈又大度的表情,“为了萧家的名声,我受点委屈算什么。再说……”

她抬起头,勉强笑了笑,“等她跟哥哥离了婚,我就算想叫她嫂子,也没机会了。”

萧老夫人被孙女的懂事感动,拍拍她的手,欣慰道:“好孩子,那就交给你吧。不过……”

老人犹豫了一下,“她要是敢给你脸色看,立刻告诉奶奶!奶奶帮你教训她。”

“放心吧奶奶。”萧以柔甜甜地笑了,“我会处理好的。”

等萧老夫人离开后,萧以柔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

第二天清晨,萧以柔对着镜子仔细检查额头的伤口。

医生已经拆了纱布,留下一道浅浅的结痂疤痕,用粉底就能轻易遮盖。

不过她完全没有上妆,换好衣服,就准备出院。

“小姐,请柬准备好了。”佣人恭敬地递上一个烫金信封。

萧以柔接过请柬,指尖轻轻抚过上面凸起的萧家族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精心挑选了一件白色连衣裙,用了淡色唇膏,让自己看起来既柔弱又无辜。

“备车。”

桃花坞。

花园中争奇斗艳的花朵迎风摇摆,景色极美。

白卿卿正在房间休息,查看往届比赛的资料,猜测半决赛会用什么主题。

忽然,敲门声响起。

安怡推门而入,“卿卿,萧家二小姐来了,说要见你。”

笔尖一顿,白卿卿抬起头,眼里掩饰不住诧异,“萧以柔?”

“对,就在楼下。”安怡撇撇嘴,“我看她脸上没什么血色,额头还有伤口,像随时要碰瓷一样,要不要我直接把她轰走?”

萧以柔以前可没少跟白卿卿针锋相对。

最重要的是,萧祈今出国三年,带走的人就是萧以柔。

反而把他们家卿卿独自留在国内,在萧家老宅里受尽委屈。

白卿卿被安怡的话逗笑,放下笔,若有所思。

萧以柔亲自上门?

这可不像她的作风。上次在医院闹得那么难看,现在居然主动来找她?

“让她上来吧。”白卿卿合上资料,“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安怡不情愿地点头:“那你小心点,有事喊我。”

说完,她亲自去把萧以柔请进客厅,倒了一杯茶。

白卿卿从楼上下来,看到萧以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额角的伤口看起来倒不是很深。

她垂下眼,遮掩住眸中讽刺。

看来她假摔真的很厉害。

从楼梯上滚下去,身上没有大碍,就额角磕破一道不算深的伤口。

那天能流出来那么多血,也是厉害。

白卿卿缓步下楼,脚步声让萧以柔转过头来。

“嫂子。”萧以柔露出甜美的笑容,声音软得像蜜糖,却仿佛淬了毒,“好久不见,这几天你休息,怎么也不去医院看看我啊?毕竟我的伤跟你息息相关啊。”

白卿卿在她对面落座,面色冷淡,“有事?”

她不相信,萧以柔会无缘无故过来找她。

还是说,又要故伎重施?

萧以柔对她冷淡的态度不以为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听说你比赛拿了复赛第一,恭喜啊。我特意过来看看你。”

白卿卿冷笑一声,“有事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她主动上门,只会让她想到一个词。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萧以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从手包中取出一个烫金请柬,推到白卿卿面前,“下周三是奶奶七十大寿,在老宅举办寿宴,你一定要来啊。”

白卿卿看都没看请柬一眼,“不必了,我和萧祈今马上就要离婚,没必要出席这种场合。”

这段时间一直,她都忘了这件事。

“嫂子这话说的……”萧以柔故作惋惜地摇头,“你现在名义上还是萧家的媳妇儿,拒绝出席只会给自己招黑。媒体会怎么写,你应该清楚。”

白卿卿抬眸,对上萧以柔那双藏着算计的眼睛,“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名声了?”

她恨不得自己声名狼藉,成为过街老鼠。

“我一直很关心你啊。”萧以柔一脸无辜的望着她,仿佛真心关心,“对了,爸爸这几天就要回国了,到时候要是寿宴上看不见你,你觉得他会不会生气?”

白卿卿浑身一僵,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