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川穿着蓝白色的高中校服,明明已是而立之年的他,此刻全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苏胜男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裴言川,“他这又是唱哪一出啊?晚晚……”

苏胜男转头,发现宋晚抿着嘴唇,眼眶泛红看着裴言川的方向。

“晚晚……”

宋晚没听到苏胜男喊自己的声音,满眼、满心、满脑子都是穿着高中校服的裴言川。

她和姐姐是双胞胎,她们升入高中时,裴言川已经上大学了。

他作为优秀毕业生,穿着高中校服在高一新生面前演讲。

他精彩的演讲让所有高一新生热血沸腾,对高中三年充满了信心和干劲儿。

宋晚从小活在父母的支配下,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就是一件由父母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是他的那番演讲,让她对自己今后的人生有了新的思考,他在那时起,成为她的精神支柱。

暗恋的种子悄然在心底生根发芽。

大学得知裴言川和姐姐有婚约,她痛苦又无奈,默默把喜欢藏在心里。

后来姐姐逃婚,她顶替姐姐嫁给裴言川,她以为是幸福的开始,没想到事与愿违。

思绪逐渐回笼,裴言川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周围的人都在看穿着高中校服的裴言川,他丝毫不惧大家的目光。

“你没吃错药吧?穿这一身来离婚?”苏胜男忍不住问。

裴言川把视线落在宋晚身上,“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你……”

“宋晚,陪我穿一次高中校服吧。”

不等宋晚接话,他拿出高中校服递给她。

她犹豫了半分钟,接过高中校服,找了一个地方换上。

把盘起的头发,重新扎成马尾,她回到裴言川面前。

苏胜男单手托腮看着他们,“你们不像是来离婚的,倒像是来结婚的,你们没毛病……”

“苏律师,我们在一边等吧。”林白打断苏胜男。

苏胜男没多说什么,跟着林白走到一边。

裴言川和宋晚穿着校服,站在离婚的队伍里非常扎眼,离婚的夫妻看了他们很久,忍不住好奇询问。

“你们该不会是来假离婚的吧?”

“你们为什么要离婚啊?”

“……”

五花八门的问题,问的他们哭笑不得。

宋晚不想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就在她以为裴言川也不会搭理的时候,他居然很有耐心逐一回答了他们。

她看着眼前的裴言川,在心里暗暗想。

没想到离婚这天,居然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裴言川。

堵住了这些人的嘴,马上就轮到他们了。

宋晚和裴言川把证件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问询,就开始按流程办理。

他们签了字,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一张回执。

“冷静期一个月,一个月后来领离婚证就可以了。”

宋晚有些错愕,“还要等一个月?”

离婚什么时候这么麻烦了?

工作人员笑着解释,“离婚新规已经执行好几年了,所有离婚的男女都要等冷静期过后,双方同时到场,才能拿到离婚证。”

“谢谢。”

没有马上拿到离婚证,宋晚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她阴沉着脸,跟着裴言川走出民政局,苏胜男和林白马上走过来。

“手续都办好了吧,我们回去吧。”

她哭丧着脸望向苏胜男,“还有冷静期。”

“你不知道吗?”

苏胜男以为她早就打听清楚了,也就没提醒她这些。

她摇头。

苏胜男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没事,一个月很快的。”

宋晚转头提醒裴言川,“一个月后不要忘了来拿离婚证。”

“嗯。”

裴言川正要带着林白离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见那人马上要被一辆电动车刮到,裴言川疾跑过去,及时扶住了她。

宋晚和苏胜男站在原地,把不远处的一幕看的清清楚楚的。

“那个女人就是裴言川的出轨对象?”苏胜男问。

宋晚移开眼,轻声“嗯”了一句,就没有多余的话。

她和裴言川刚办理了离婚手续,凌姚就来了,真是迫不及待啊。

等她回头,发现身边的苏胜男朝凌姚走了过去,她急忙追过去。

苏胜男站在凌姚面前,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裴言川才刚办理了离婚手续,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呢,就算你们要领证,也要再等等,你可真心急啊。”

“这位小姐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凌姚一脸茫然看着苏胜男。

“但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或者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懂,你连这都听不懂,真是……”

苏胜男抱着双臂,用嫌弃又同情的眼神,重新把凌姚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我、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路过这边罢了,我……”

凌姚解释不清楚,急得红了眼眶。

裴言川急忙挡在凌姚面前,冷声质问苏胜男,“你要干什么?”

苏胜男反问:“你说我要干什么?你之前做了什么,我们现在就不说了。

可你们今天才刚办手续,你就把她带到这里来,你是非要在这个时候,给晚晚难堪吗?”

“你身为律师,不明真相的话不要乱说。”裴言川严肃提醒她。

“我乱说什么了?难道你出……”

裴言川厉声打断她,“苏胜男,这是我们的家务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管。”

“我不能看着晚晚任由你们欺负。”

宋晚把身上的校服换了,穿回自己的旗袍,走到苏胜男身边。

“胜男,我们走吧。”

苏胜男瞪了他们一眼,正打算离开了,凌姚却忽然喊住了宋晚。

“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上次拜托你给言川送饭,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

苏胜男看了看宋晚,又冷冷看向凌姚,“你让晚晚给裴言川送饭?”

“她不是裴氏的员工吗?”凌姚眼神茫然反问。

苏胜男被她的话逗笑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和我玩什么聊斋?我不信你不知道晚晚是谁。”

“你……为什么总说我听不懂的话?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凌姚一脸委屈。

“你……”

宋晚打断苏胜男,“好了,不说了,我们走吧。”

她遇到事的时候,宋晚义无反顾维护她。

现在宋晚遇到事了,她哪里肯就这样算了?

她义愤填膺走到凌姚面前,“你破坏人家家庭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嘴脸吗?”

“苏胜男,你不要太过分!”裴言川冷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