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停车场的恶作剧(下)

能尽快进入主题,我感到很高兴,于是我乘胜追击:“和你作对?那个停车场有什么问题吗?”

严国胜皱了皱眉,说道:“哼哼,我的车就停在商厦地下没几次,每一回车胎都爆了!实在是服了他们的停车场!”

果然那个店员说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是专程来取笑我的吧?”

“怎么可能?”只有朋友之间才会相互取笑,我和你并非朋友。心里这么想,但我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简短的回应,“是为了工作。”

“关于你的事,我也听说了。那天在公交车上,你身边的人不是你男朋友,原来是那个住在天堂路神秘别墅里的怪人啊。真没想到你为他工作,流言事务所本身就不该存在,你应该也知道它能坚持多久吧。尤临,我劝你还是听你父亲的话,别再让他老人家担心了。”

我早就厌倦了父亲的那一套,更不可能回去。严国胜的嘴炮根本没有用,看来他今天来目的还不止一个,要是能顺便劝我回心转意,对严氏集团说不定是大功一件。

“我的事情,严国胜你就不要操心了。让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你的意思是你的车胎爆了好几次?”

严国胜摆出一副“问这些有什么用”的表情,但还是回答道:“嗯......是啊。总共停三次,爆胎三次,要不是商厦附近实在是没有好的停车位,我才不停在他们家的停车场。”

这有些奇怪,我问:“商厦附近停车位不少啊,今天我仔细看过。”

“拜托,尤临,我要是一个人去商厦,我把车停在外面,然后步行进商厦也没事。我是和朋友去的,车就随意找个停车位,两个人吹着冷风进商厦消费,你觉得这合适吗?”他摆了摆手。

严国胜所指的朋友,显然是“女性朋友”,当然他和那些女性之间没有什么纯洁的友谊,只是利益交换。严国胜一周能换两三个女人,确实,让那些女人吹风进商厦挺不合适的,对严国胜这样的大佬来说相当没面子,说不定还会被补刀一句“严氏集团还付不起停车费么”这样类似的话。

“那么,你还记得具体细节吗?三次停车前后都发生了什么怪事?”

“怪事?要说怪事嘛......”这家伙突然猥琐的笑了起来,“也就是车子发动不了,很想去宾馆的我的朋友,居然决定在车里和我......”

“你够了!”我拦住了他,“我对你们在车里做了什么毫不关心。”

“哟哟,别这么生气啊,就是开个玩笑!”这时严国胜回头瞥了一眼在前台为顾客结账的姚青。幸亏我提前打了招呼,让她与别人交换任务,这下姚青脱不开身,省得严国胜找她麻烦。

“我问你,三次爆胎的日期你还记得吗?”

“谁还记时间啊?!这种事情,想想就来气!”

“那么令你生气的事情,应该会很有印象才对啊!”我争辩道。

我也不是非要弄清楚时间不可,只是一想起那句话“一切都是从4月1日开始的”,就全身发毛。难道说第一次性侵犯罪就是在是4月1日的停车场?

“这样吧,你对4月1号这天有印象吗?会不会就是在那一天?”

“凭空拿一个日期问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沉思着,不一会儿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有汽车维修记录,我查一下维修时间就知道了。”他拿出手机,从支付账单里找了足足有五六分钟,然后说道:“那三个日期是......什么嘛,根本没有你说的四月一日,你搞错了!”

我接过他的手机看,那三个日期离4月一日不算近也不算远,但似乎没什么特殊之处。

果然是我弄错了?

“那......为什么偏偏就你的车胎爆了呢?而且是三次?”

得到的是令我意外的回答。

“不是啊,好多老哥和我一样,甚至还有四个轮胎全爆了的。不,不能这么说,其实我们的轮胎都是被戳爆的,后来修的时候,店里人就告诉我,轮胎上被人打了洞。”

“原来是恶作剧吗?”

严国胜无奈地摇摇头:“谁知道呢?这社会上就是有很多神经病,完全不能理解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说不定就是看不惯有钱人,我在内心犯嘀咕。

“原本那个停车场就可以自由出入吗?”

“嗯,可以啊。不过不停车的人,很少会进去吧。本来我想查一查到底是哪个神经病干这种事情,结果那个停车场内根本没有监控。”

没有监控也就意味着很难知道在停车场发生过什么。严国胜仅仅在商厦停车场停过三次车,每一次都“中了奖”,而且同时还有其他人的车胎被打洞,说明是个惯犯。我又问严国胜停车场有没有发生别的怪事,但他表示没有印象了。

我感到心里有点堵,原本以为追着停车场这条线能查出什么,但除了知道有个专门戳爆车胎的惯犯之外,几乎一无所获。

“想想就是炸毛,那个停车场的管理人员态度也是卧槽了,放着停车场出口的门不管,也不设个安检什么的,又没有监控,很容易溜进去的啊。再说了,停车场光线昏暗,那个老头眼瞎,能看见个屁啊!”

这么说来,我先前的描述是错误的。杨重坠落的位置并非是停车场的入口前,而是出口前。在地下室停完车子的人通过那道门可以直接来到商厦内部,照严国胜的意思,没有停车的人可以在开门的瞬间溜进停车场,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被发现。

“都到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程度,所以你才和别人一起想办法把这个停车场搞没了,是吧?”

“说得太难听了好吧!他们是自作自受!要是我的车直接在停车场里报废,他们就不是停车场凉了这么简单了。”

“诶?你不是在停车场发现的么?”

换严国胜吃惊了,他摆出一副“我高看了你”的表情,道:“怎么可能发现的了?我和我朋友正忙着卿卿我我,哪有时间看轮胎啊......我也是车开到半道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后来去修理店一查,说是被戳了轮胎。”

这家伙......差点又开车。所以他之前说什么他朋友因为车发动不了等不及的话,也纯属是搞笑。

“第一次我还以为是巧合,后来又漏气一次,我就真觉得有问题了。第三回竟然又中招了。”他越说越气愤。

我问:“修理店的人告诉你原因了吗?拿什么戳的胎?”

“还能什么?很小的图钉,一戳就慢慢漏气。”

“那你真是够倒霉的。好吧,我没什么可问的了。”

严国胜耸了耸肩,表示对我的这些问题感到很无语。

结果就只有这么一点线索......

最后严国胜又和我闲扯了一番,临走结账的时候,严国胜果然拖拖拉拉的,要和姚青说话,但姚青根本不理他,只是说“请尽快结账,不要影响我的工作”,被那样拒绝之后,严国胜也只好作罢,扫兴地离开了咖啡馆。

“严国胜这浑蛋,居然还不结婚啊。”工作结束之后,姚青和我在小吃街闲逛,对于严国胜的来访,她这样吐槽道。

我回答她:“严国胜爱玩女人,他才不愿意结婚呢。”虽然那家伙几乎继承了父亲的产业,现在也成为了严氏集团的总经理,但他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如何。

我对讨论那个男人毫无兴趣,于是我转移话题问道:“话说情报女王姚青,最近城内发生的大事件,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呃,你说的是那个神秘人宣言?我最近好忙,也只是听说,真的有那么恐怖吗?四中好几个高中生对女同学做了那种事情?”

“应该是真的。”我点点头。虽然我很想把纪婉晴的事情告诉姚青,但还是没有说。从新闻报道上没看到有“**死尸”的消息,说明高刑警正在想尽办法封锁消息,能拖多久是多久,这应该就是他采取的作战策略。

姚青叹了口气,道:“对了,于真最近在忙的应该也就是这件事了,常常听到他举着手机打电话,和同事讨论如何报道啊什么的。听说女受害者的风评不太好......人都死了居然还被鞭尸啊!”

“正是这样。”哈,那个同事应该就是魏家吧。

“诶?”姚青好像发现了我有些心不在焉,“看你这紧张兮兮的样子,该不会你也在查这件事情吧?”

“嗯,被你看穿啦。”我硬是挤出点笑容。

“难怪看你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也是,不论是绿茶婊还是可怕的宣言,都属于是流言的范畴啊!不过那个神秘人真的会照宣言里所说的那样,将受害者一一惩罚么?”

“这个......谁知道呢?”

说起来今天已经是八月三十日了,距离预告杀人的时间又近了。

“对了!我一直没见过那个人欸......”

“嗯?谁?”我问。

“别闹!还能是谁,当然是和你同居的那个......你陈老师陈老师叫的那个人呗。”

姚青向我投来八卦的目光,但我这里可没什么八卦可挖。而且,还不知道回去之后陈老师会不会理我呢?他那个怪人,有时候看着怕怕的。

“不提他呀,扫兴。”

“怎么了,你还和老板吵架了?小心被炒鱿鱼喔!”

“那倒没有吵架......不过,算了不说了。今天我能去你那儿住吗?”

姚青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道:“好啊好啊!”

“真的没关系么?你男朋友......”

“放心吧,于真天天在单位通宵,今天也是,连短信都提早给我发了。”

“居然在单位通宵加班啊......这公司不是吃人的嘛?”我诧异道。

姚青苦笑着说:“不是这样,是于真自己要呆在那里,他那个人就这样。”

工作狂啊......

“所以,你就来我这儿吧。我可以给你展示一下我新买的衣服,我个人非常喜欢!”

“好,果然是我的好姐妹。”这下我有所去处了。

姚青拿中指放在我的鼻梁前晃了晃,道:“不不不,什么好姐妹,我是女王,你尤临充其量就是我的一个女仆罢了。”

“又开始中二了你......”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在提包里开始剧烈震动。

电话?是高刑警打来的......

我有些犹豫地接听。而姚青死命地往我耳边蹭。

“喂,怎么了,刑警?”

“有发现了!不过......需要一点承受能力,你敢听吗?”高刑警无比的严肃,让我有些紧张。

“请说。”我深吸了口气。

电话那头,高刑警那经过通讯设备加工的嗓音异常机械而冰冷,他稍微抬高音量,好像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说:“从死者纪婉晴的阴dao内发现了两枚小图钉,图钉上有指纹,应该是凶手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