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菜市场口便已经被重兵把守起来。
只等午时三刻一到,便是陈长生的死期。
林墨带队将陈长生从地牢中押了出来,此刻的陈长生身上的铁锁已经取下,整个人的气息比几天之前好了不少。
多亏林墨这几天的悉心照顾他才能快速恢复。
不一会,一行人浩浩****到了斩首台。
林墨坐在监斩官的位上,而镇北王和秦远山则站在菜市场口对面不远处一座酒楼的高处,透过窗户往这里看来。
秦远山眸子里闪过一道杀意,冷冷道:“林墨,果然是你!”
“今天,你插翅难逃!”
“都安排好了吗?”萧腾对身后的大管家问道。
“都安排好了,王爷!”大管家低声说道。
“嗯,那我们便开始看戏吧!”
……
菜市场口的斩首台四周已经人满为患,老百姓都是来看热闹的。
在这些百姓中,有十几道眼神犀利的人影窜动,林墨一眼就认出来,正是王虎他们。
李红缨连夜去接他们进城,按照林墨定好的计划开始实施。
时间过得很快,午时三刻已到,林墨作为监斩官,要他下令后刽子手才会动手!
“午时三刻已到,开始行刑!但在这之前,在下要将此人犯下的罪行公之于众!”
“他竟敢刺杀王爷,大伙说说,是不是该砍头啊?”
听到林墨这么说,很多百姓都默不作声,只有一小部分随声附和,应了一声。
见状,林墨继续说道:“可他为什么要刺杀王爷呢?”
“肯定是有仇呗!”
这一下,很多人都瞬间回答了出来。
敢刺杀王爷,那得多大的仇?百姓们可想而知。
“有谁知道镇北军有几路军的?”林墨继续问道。
“镇北军目前有五路,天水城的秦家军,望月城的萧家军,还有其他几城……”立刻有人说道。
“说的没错,这是当下镇北军的配置,可谁知道二十年前的镇北军,有几路军的?”
“二十年前?那时候……好像……”
“有六路!”
“对对对,是六路,除了目前这几路,还有一路,李家军!”
“可当年李家军遭遇敌军埋伏,全军覆没,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李将军更是力竭而死……”
“从此以后,李家军便渐渐地消失在了人们的记忆当中。”
……
林墨微微一笑,二十年前的事,说久也不久,说不久,其实也挺久的。
很多人都没有完全忘记当年的事,当然也有一些外来户不知道这些。
“当年的李家军战力非凡,就算是受到敌军埋伏,又岂会全军覆没?大家好好想想吧!”
……
林墨刚说完,台下顿时一阵议论纷纷。
“他这是要干啥?制造舆论吗?”镇北王眸子一冷,今天就算你林墨是孙猴子,也翻不出他这个如来的手掌心。
“不……不仅仅如此,他还想制造混乱,好浑水摸鱼,王爷,一定要小心这小子的燃烧瓶!”
“放心吧!本王都安排好了!”
……
“莫凌,时辰已到,你为何还不下令处斩?说这些话又是做甚?”
看到林墨迟迟不动手,台下一些王府的客卿管事顿时急不可耐地喊到。
林墨冷笑一声,扫视一圈,对他们的话如若未闻。
“当年其实是有人暗中勾结北狄,设下圈套,在李家军全军将士最疲惫,最放松的时候惨遭背后暗算,最终才覆灭的。”
“而他……陈长生,正是李家军存活下来的一名校尉!”
说到这里,林墨停顿了一下。
“原来如此,这陈长生是为了报仇才刺杀王爷的?”
“岂不是说,那个勾结北狄的人是王……”
话说到一半,那人赶紧捂住嘴巴,不敢再说出一个字。
惊恐的扫视一圈后,这才变得低调下来。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有意思!”萧腾笑呵呵说了一句。
“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贱民而已,不足为虑!”
“同时,今天我也要说一件事,莫凌其实并非在下本名,在下名叫——林墨!”
“而他,陈长生,便是在下的……师傅!”
“徒儿救师傅,天经地义,大家能不能挤开一条血路让我和师傅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林墨举起钢刀,一刀劈开了挂在老陈身上的枷锁。
老陈缓缓起身,将散乱的头发微微整理一番后这才抬起头,目光直勾勾朝着镇北王和秦远山所在之处看去。
目光挑衅,但杀意也越来越强烈!
“快走吧,师傅!”林墨大喝一声,率先跳下台。
一时间整个台下乱成了一锅粥。
重兵把守的路口,被拥挤的百姓死死拖住,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林墨等人得以快速逃离,同一时间,阁楼上秦远山眸子一凝,问道:“王爷,这样下去他们怕是真会逃出城去!”
“不会的!你看!”萧腾淡淡一笑,指向人群。
只见人群中忽然出现几十道穿着锦衣,神色冷清的人影,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拿出来的钢刀。
在人群中,逆流而上,显得十分醒目。
“阿拾,注意到那些人了没?他们便是萧腾手底下养的一群杀手,都是超一流强者,小心点!”
老陈提醒一句,而林墨则嘴角上扬,只要不是大宗师,都扛不住他连弩的偷袭。
他朝着人群中王虎比画手势,这是之前林墨教他们的手势语言,在某些特殊场合,很有用处,比如现在……
王虎瞬间明白林墨的意思,手一招,立刻带着几人从侧面退出,寻找制高点,开始狙击那些逆流而上的杀手!
王虎他们使用的连弩那是改良过好多次的升级版,比林墨交给镇北王的图纸要强上不少。
而且那图纸……似乎还并不完善……
“王爷,他们摆脱了杀手的暗杀!”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镇北王阴险一笑,似乎掌控一切。
林墨和老陈一路逃至城西,可这里的街道早就被清空。
一队甲士排成十几排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为首之人正是萧家军巡防营的校尉将军。
“贼子,现在跪地求饶,还能留你个全尸!”那校尉将军手提长枪,怒喝一声,**战马不停的发出嘶鸣声。
下一刻,竟然不受控制的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