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循声看去,正迎上段秀如快要拉丝的眼神。
他忍不住心底一阵恶寒,心说这位陈夫人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虽说自己也不是柳下惠,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是一个合格的裁缝,给别人送不了帽子。
做人嘛,可以没有下限,但绝对不能没有底线。
“陈夫人,有话不妨就在这里说。”
段秀如轻笑一声,媚眼如丝:“有些话在这里说不方便,我在京城有一处别院,不妨我们到那里详谈如何?”
杨宁摇头,一脸正气的拒绝:“不,就在这里说!”
段秀如轻咬红唇:“你确定?”
“当然!”
见杨宁态度坚决,段秀如也就明说:“再过一个月就是新年了,陛下为文怡公主招选驸马的日子,也定在了同一天。”
“我得到消息,驸马人选除了家世、人品外,最重要的就是要擅长诗文,才能讨得文怡公主的欢心。”
“我段家是前朝旧臣,陛下登基后虽改换门庭,可始终得不到重用,甚至还屡遭排挤,否则我也不可能嫁给陈进那个武夫。”
说到这儿,段秀如的神色暗淡下来,美眸中还藏着淡淡的哀伤。
杨宁抱着肩膀,饶有兴趣的问道:“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段秀如咬了咬红唇:“今日在醉仙楼,杨公子的才气、诗文都令我折服,就是那齐斌写的所有诗加在一起,也不如你的一句。”
“所以,我恳请杨公子能写几首诗送给我弟弟,助他选上驸马。”
齐斌?
杨宁摸了摸下巴,应该就是今日陈夫人口中的“齐郎”。
这小子在京城的文艺圈儿也算是有一号,据说还是什么京城的四大才子呢。
“哦。”
杨宁挑了挑眉:“我这人从不喜欢做亏本儿的买卖,写诗倒是没什么问题,关键我能得到什么?”
谈什么都行,可想白嫖,别说是门儿了,就连窗户都没有!
段秀如语出惊人:“你可以得到我。”
“今日杨公子该看的也都看了,想必各方面也能让杨公子满意。”
“该大的地方大,该圆的地方圆,不说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但也绝对不差。”
“至于床榻之间……”
段秀如向前走了几步,直勾勾的盯着杨宁,那双妩媚的眼睛,仿佛随时都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似的。
她故意停顿下来,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的舔了舔饱满的红唇,那魅惑的模样,看得人血脉喷张,一瞬间就激起男人原始的冲动和欲望。
杨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脸上浮现出贪婪,可仔细看眼底却格外的清澈与冷静。
“床榻之间怎么样?”
段秀如嘤咛轻笑:“我会的姿势多着呢,绝对让你飘飘欲仙,欲罢不能!”
啧。
这女人还真是露骨啊。
像她这样的人间尤物,是个男人就想得到吧?
“混账!”
不等杨宁开口,一旁的胡南风冲过来,狠狠地把段秀如推开:“你这贱人,光天化日就如此卖弄**,当真是不知廉耻!”
他用力拉着杨宁手腕就要离开:“太子,我们走,这种女人只会乱了你的心志,消磨你的意志!”
胡南风可不允许段秀如乱来。
老师特意叮嘱过,必须要看住太子,要帮着太子在北疆站稳脚跟,最起码要好好的活下去,等待着重新恢复太子之位的那一天。
段秀如这女人,一定会毁了太子的!
“杨公子,你真舍得走吗?”
段秀如也拉住杨宁,使个劲儿的朝着他抛媚眼儿,饱满的身体,也使劲儿的他身上蹭。
哪怕是寒冬腊月,隔着厚厚的衣服,杨宁还是能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软。
杨宁推开胡南风的手:“南风,你先去那边等我。”
“太子?!”
胡南风瞪大眼睛,有惊讶,有错愕,更多的是失望。
杨宁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这是命令!我要和陈夫人好好的谈谈。”
胡南风实在是不明白,时而英明,时而昏聩,到底那个才是真正的杨宁啊。
一旁的段秀如娇笑几声,她就知道杨宁会心动,还从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逃过她的手掌心呢。
她一脸得意,挑衅般的看着胡南风:“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可别坏了我和杨公子的好事!”
只要弟弟能做了皇帝的乘龙快婿,段家就有机会在武朝再次崛起。
自己的这一点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胡南风不理,只是怔怔的盯着杨宁:“太子,你真决定了?”
“她可是有夫之妇,你可要慎重啊。”
“今天你的确躲过一劫,可下一次呢,万一被陈进发现了,他那种武夫随时都会杀人的。”
杨宁咧嘴一笑:“当然决定了。”
“用几句诗就能换这样一个大美人,何乐而不为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杨宁朝着胡南风眨了眨眼,狡黠的意味格外浓郁。
胡南风稍稍一愣,旋即想起上次在胡同里,杨宁带着他伏击两名太监的场景,当时太子的表情也是这般狡黠。
难道说……
他另有计划?
再结合此前太子的所作所为,胡南风决定赌一把,他不再多说,转身走向远处,可眼睛却始终盯着这边。
他倒要看看,杨宁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杨公子,我们走吧。”
等胡南风一离开,段秀如就贴的杨宁更紧,恨不得把自己揉进杨宁的身体里才好。
可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杨宁稍稍推开段秀如,高高的仰起手臂,一耳光结结实实的打在段秀如的脸上。
啪!
响亮的耳光,瞬间引来不少人侧目。
段秀如捂着脸,一脸惊愕:“杨宁,你这是干嘛?”
“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啊!”
杨宁嘿嘿的坏笑着:“我会作诗不假,但用那么高雅的东西,换你这么个骚气冲天的婊子,岂不是太糟蹋东西了?”
“你!”
段秀如脸色通红,被气得不轻,看杨宁的眼神也变得怨毒起来:“杨宁,你敢羞辱我?”
杨宁收敛笑容,浑身的气息变得冰冷:“羞辱你都是轻的!”
“我离京前的这段时间你给我滚远点儿,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段秀如,转身朝着胡南风招了招手,后者一溜烟儿的跑了过来。
胡南风一脸的激动:“太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可是我不明白,你为啥让我躲远点儿啊。”
“我在这儿,你不是也能动手?”
杨宁努了努嘴:“我性格内向,人多了我放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