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进了宫,本打算用北刀纸再忽悠神武帝一波,可连人都没见到,就被连推带搡的轰出皇宫。

神武帝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他现在见了杨宁就烦,索性也就不见。

对于错过一次发财的好机会,杨宁深感遗憾,只好暂时返回镇北王府。

还没等进门儿呢,就见一个人影鬼头鬼脑的藏在门口儿的石狮子后面。

杨宁还以为是熹妃派来的眼线,正巧在皇宫碰一鼻子灰,一肚子的郁闷不知道怎么发泄呢,他们刚好送上门来。

他顺手抄起一根木棍,悄悄的绕到那人身后,抬起手狠狠地朝着他的后背砸了下去。

“监视老子是吧?”

“也不怕瞎了你的狗眼!”

杨宁边打边骂,打的那人嗷嗷乱叫,一下子就吸引了王府守卫的注意。

几名守卫跑了过来,大呼小叫:“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不是郡马吗?”

“这是怎么回事?”

等看清了杨宁后,几名守卫面面相觑,这位小爷连世子都敢打,几人也不敢上前。

“别打了,别打了。”

“杨公子,是我,陈富贵啊。”

陈富贵被打的抱头鼠窜,连连的哀嚎着。

杨宁停了下来,一脸的不可思议:“陈老板?你躲在石狮子后面干啥呢?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虽说他任由熹妃的人监视自己,为的是引熹妃上钩,可并不代表自己不能把他们当成发泄工具啊。

当狗仔,做眼线,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富贵揉着紫青的额头,一脸委屈的样子:“杨公子,我是来专程找您的。”

“怕王府不让我进,这才躲在石狮子后面等着。”

杨宁尴尬的笑了笑,丢掉木棍后向陈富贵致歉:“不好意思啊,我看你鬼鬼祟祟的,像是没安好心。”

“不过话说回来,你找我有事儿?”

“该不会是镇北王把给你的钱又要回去了吧。”

陈富贵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来找杨公子和王爷无关,纯粹是有人想见您。”

杨宁上上下下的打量对方几眼:“谁啊,一般人我可没时间见。”

陈富贵下意识的挺直胸膛,顶着脑门儿上的淤青,满脸骄傲道:“我们造纸行业的大师,也是我的二叔陈九江!”

陈九江?

杨宁稍稍回忆一下,原主的记忆中,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物。

“你说的是那个一年只造五千张御用纸张的那位?”

陈富贵点头:“正是!”

“我二叔的造纸技术,放眼大武,乃至整个中原,那都是响当当的!”

“今天我见了杨公子的造纸术后,顿时惊为天人,回家后就把这件事讲给二叔听。”

“二叔听完后也是惊叹连连,特意叫我来请您去见一面,想要当面和您讨论一下技艺。”

杨宁一听就明白了,合着陈九江想玩儿空手套白狼啊!

说到底,浇纸术并不算复杂。

这玩意儿在外行人眼里云山雾罩,可在真正的内行人眼中,其实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只要把这层窗户纸一捅破,浇纸术也就不再神秘。

陈富贵虽也会造纸,但技艺并不精通,只能算是个初学者。

可陈九江这样的,在造纸一途钻研多年的人,很容易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在这个完全没有知识版权的年代,陈九江完全可以说浇纸术是他发明的。

这老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坏啊。

想通了这一点,杨宁立刻板起脸:“小爷我忙得很,哪儿有空去见他?”

“他想见我是吧,让他到王府来,否则面谈!”

开什么玩笑。

想白嫖老子,做梦去吧!

“这……”

陈富贵一脸为难,还想再说却见杨宁已经转身离开,而王府的侍卫也迎上来,用手把他挡住。

两名侍卫好心劝告:“这位兄弟,你赶紧走吧,郡马生气起来,可是会捅人**的。”

陈富贵无奈,也只能先行离开。

回到了王府,杨宁看了一眼工匠们的进度。

有了游标卡尺的辅助,加上工匠们相互配合,铠甲的模样已经初步形成,只是距离成品,还有一段距离。

他回到房间,刚休息一会儿,就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胡南风兴冲冲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太子,陈九江大师想见你!”

“你今天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你还真会造纸啊。”

“我听陈老板说,你造的纸不仅仅更白、更平整也比其他纸更薄!”

“真是太令人惊叹了!”

胡南风看杨宁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像是见到了什么宗师级人物似的。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儿都惊动了陈九江大师!”

“你知不知道,就连陛下都非常尊重陈九江大师呢,如果能得到他的赞赏与肯定,说不定你就不用去北疆送死了!”

胡南风说的唾沫星子横飞,脸上满是兴奋。

可杨宁却兴致缺缺:“不用去北疆是啥好事?留在京城,成天提心吊胆的,早晚掉坑里。”

“去告诉陈九江,就说我现在没空,想见我就让他等着!”

啊?

胡南风当场愣住,宕机了几秒后,他一脸不可思议道:“太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让陈九江大师等?我敢说放眼大武,乃至整个中原,都没人敢让陈九江大师等他!”

“那可是造纸行业的圣手,他造的纸多少人都梦寐以求呢。”

在胡南风看来,能和陈九江见上一面,绝对是莫大荣幸。

杨宁嘁了一声:“他是个屁啊。”

“他造的纸比我好吗?”

“他造的纸比我平整吗?”

“他造的纸比我白吗?”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怼的胡南风哑口无言。

杨宁翘着二郎腿,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无话可说了吧?既然他没我强,我让他等着咋了?”

胡南风脸颊抽了抽,朝着杨宁竖起大拇指:“太子,你够狂!”

杨宁得意一笑:“废话,不狂还叫年轻人嘛?”

“还愣着干啥,就说我在休息,不得打扰,想见我就在外面给我等着,啥时候心情好了,我啥时候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