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朕的纸!”
神武帝一脸惋惜,多好的东西啊,就这么被糟蹋了!
再看杨宁,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那欠揍的样子,真恨不得让人给他一巴掌。
没辙。
神武帝暗暗叹息,谁让技术全都掌握在杨宁手里呢。
为了大武,为了皇朝……
神武帝双手背负,斜睨着林仲,语气严肃:“林卿,你身为大武国师,又深受朕的信任与重用。”
“朕记得你说过,你愿意为大武奉献一切。”
“所以……你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了吗?”
林仲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皇帝,眼底更是涌现出不甘与愤怒的光芒。
皇帝好恨的心啊!
这是打算为了一个破铠甲和造纸术,把他这个国师的尊严给出卖掉!
一旁的杨宁见状,不由得暗骂神武帝虚伪,想让林仲叫自己爷爷就直说,还非得搬出什么家国大义来,真是令人作呕。
李逢春嘿嘿的怪笑几声:“杨老四,你还是老样子,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神武帝嘴角狠狠一抽,总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也太憋屈了。
此前被杨宁指着鼻子骂也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个李逢春,朕难道不要面子的?
他心里窝火,也只能把怒气撒在林仲身上:“你还愣着干什么?”
“你应该知道,朕最讨厌不忠的人!”
我踏马!
林仲感觉天都塌了,自己辛辛苦苦这些年,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叫人心寒啊。
可他既不是杨宁,又不是李逢春,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臣明白。”
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早就把神武帝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狗日的皇帝,混账的杨宁,你们都给我等着!
有朝一日,我要让你们跪在我脚下颤抖!
神武帝冷哼一声:“既然明白,就别拖延,朕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林仲朝着杨宁的方向挪了挪,从牙缝儿里挤出两个字:“爷爷。”
杨宁努了努嘴:“乖孙。”
哈哈哈!
天牢五人组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笑,其中以李逢春的笑声最大。
那刺耳的笑声,像是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林仲的脸上,他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才好。
神武帝满意的笑了起来,对杨宁说道:“你想做的,朕都替你办了。”
“朕今天晚上之前,就要看到两裆铠的锻造图和造纸法。”
“否则,朕会改变主意,不让你带李逢春等人北上!”
虽说他也想送李逢春几人北上送死,但用这件事儿威胁一下杨宁,神武帝心里多少还有些快意。
察觉到这一点,神武帝不免有些惊愕,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面对昔日懦弱不堪的儿子,竟还要用这样地小手段获取成就感了?
他娘的!
世道变了啊。
神武帝临走前,冷声下令:“秦云,给朕封锁消息!”
“今天在天牢里发生的一切事情,朕不想传扬出去,一旦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你该知道后果!”
皇帝虽没明说,但秦云还是打了个冷颤,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
吩咐过后,神武帝便迅速离开,林仲也从地上爬起来,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般,跟在主子身后往外走。
杨宁看着他的背影,奚落道:“天牢黑,乖孙慢点走,别摔了。”
我踏马!
林仲身形一晃,连忙加速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哈哈哈!
李逢春几人又是一阵哄笑,像是一根根刺,狠狠扎在林仲的心里。
等人走后,天牢里再次恢复平静。
杨宁一行人暂时回到了天牢内与世隔绝的小院儿里。
等安顿好了宋无疾,杨宁这才走到五人的对面,双手抱拳深深施礼。
“今日所为,实在是逼不得已,还请几位见谅。”
该狂的时候狂,该谦的时候谦。
进退有度,才能收拢人心。
苏念辞咬着红唇冷哼道:“杨宁,你别以为我们会轻易原谅你!”
“就算和你一起北上,我们也不会全心全意的为你效力!”
董汉也附和道:“苏姑娘说得对,你也太卑鄙了!”
话不多的陈万年此刻也冷冷的开口:“我可以告诉你,宋大哥一旦康复,我一定会第一个杀了你!”
“老子这辈子,最痛恨被人威胁!”
李逢春示威性的晃了晃手里的刀子:“二哥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见几人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杨宁也丝毫不慌,直接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反正呢,我是道歉了,接不接受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与其在这里一起声讨我,不如想一想到了北疆之后,怎么才能保证我不死。”
杨宁也不见外,端起桌上的水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李逢春一听就急了,大吼道:“你踏马还要不要脸了?”
“你威胁我们,还敢大言不惭的让我们保你不死,你以为你是谁啊,天王老子吗?”
哐当。
他把水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不满道:“天王老子算个屁啊!”
“你别忘了,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宋无疾也必死无疑!”
“你们不是义结金兰吗,不是情比金坚吗,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宋无疾去死?”
杨宁之所以选中宋无疾,就是因为他知道,这几人是绝不会让宋无疾死的。
现在又知道他们曾是结拜兄弟,就更不可能放任宋无疾去死了。
“你!”
李逢春瞬间被怼的哑口无言,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退到一旁,只能恨恨的瞪着杨宁。
杨宁伸了个懒腰:“我呢,手底下就五百人,至于怎么能在北疆的战场上活下来,那就全靠你们的本事了。”
老子凭本事拉来的人,当然要让他们人尽其用才行。
要是每一件事都自己去做,还不得累死?
董汉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前朝的户部尚书,主持内政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以帮你分管后勤。”
没办法。
谁让宋老大的命,在杨宁的手里攥着呢。
见董汉妥协,陈万年也冷冰冰的开口:“我曾是龙武卫大将军,作战勇猛虽比不上老三,但训练士兵,统帅全军完全没有问题。”
杨宁了然的点点头。
如果说李逢春是最锋利的刀,那陈万年就是操刀手,绝对是个合格的帅才!
这一将一帅,在战场上也的确有过不少高光时刻。
“行。”
杨宁一指李逢春:“猿人哥,那你呢,别告诉我你就会砍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