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

士子大会即将召开,原本就生意火爆的酒楼,此刻更是人声鼎沸。

“你知道吗,亏得几天前连夜买入场资格,否则咱们现在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谁说不是啊,听说牙商手里的一楼大厅站票都卖到十两银子了!”

“十两银子也算能进来啊,就大门口儿的位置都有人出一两银子呢!”

杨宁穿梭在人流中,听周围人这么说,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

“这些人疯了吧,站门口往里看还花钱,这不是纯纯冤大头吗。”

胡南风轻笑一声,解释道:“太子这就有所不知了,士子大会是京城一年一度的盛会,不夸张的说,所有大武的年轻才俊都汇聚一堂。”

“能够在士子大会拔得头筹的人,必定会进入燕山书院,那可是凌驾于太学院之上,大武的最高学府,是所有大武文人士子梦寐以求的圣地。”

“就这么说吧,我们大武十个大学士,有八个都出自燕山书院!”

“所以,能一睹这些人的风采,可是不少人的追求与梦想呢。”

杨宁立刻明白过来,感叹道:“这不就是追星吗。”

胡南风愣住:“什么是追星?”

杨宁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又举了前世的例子,胡南风立刻就明白过来:“太子的形容倒也贴切。”

“这些能参加士子大会的文人士子,可都是大武文人中最璀璨的星星,将来注定是要熠熠生辉的。”

李逢春嘁了一声,显得不屑一顾:“什么他娘的追星,在老子看来,根本就是胡闹!”

“眼下中原混战,北面又时常有蛮人入侵,这些书生除了会空谈之外,他们还会做什么?”

“想要问鼎中原,立于不败之地,还不是靠手里的刀嘛!”

几个人正说着,杨宁感觉从头顶方向,射来两道宛如刀子般的森冷光芒。

他抬头去看,刚好对上一双陌生的眼睛。

杨宁皱了皱眉:“他是谁啊?”

胡南风也抬头看了看,说道:“齐斌,京城四大才子之一,也是京城十杰之一,据说已经拜了燕山书院讲师高子才为师。”

“齐斌?”

杨宁嘀咕了一下,他并不认识,原主的记忆中,对这个人的印象也不深。

他正琢磨着,就看到齐斌的朝着自己比划了一个向下的大拇指,还露出轻蔑的笑。

杨宁眉头皱得更深,心说这人还真是莫名其妙。

他也懒得理会,收回目光,就往五楼走。

早有人提前知会过,杨宁三人这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杨平定好的房间。

一进门儿就看到换上便装的神武帝,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在他的左右两边,分别是熹妃和镇北王闻人瀚。

“哟,大哥来了啊。”

杨平还不知道在生波亭发生的事情,极为热情的迎了上去,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杨宁几眼后,立刻露出狐疑的神色,又扭头朝着母妃看过去。

不对劲儿啊。

母妃不是说,杨宁被打跑了吗,可现在看上去,他怎么还完好无损的?

杨宁故作亲密的拍了拍老九的肩膀,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老九,你看啥呢,是不是以为我被揍的鼻青脸肿了?”

杨平笑容一僵:“大哥这是说的哪里话,我……”

不等他说完,杨宁直接绕过他,来到神武帝面前,随意的朝着他抱了抱拳。

“见过父皇。”

“想不到父皇也喜欢这士子大会,我们还真是同道中人啊,有共同的爱好!”

杨宁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揶揄的坏笑。

神武帝倒是没觉得什么,可一旁的熹妃脸色瞬间发红,放在袖筒里的手指,也使劲儿的纠缠起来,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恨恨不平的剜了杨宁一眼,这个王八蛋他怎么敢这么说的?

“得了吧,朕还不知道你小子,平日里就不喜欢读书,要不是老九和闻人瀚非要邀请你过来,你怕是连士子大会的门儿都不知道往哪儿开吧?”

神武帝冷哼一声,显然对杨宁的话嗤之以鼻。

虽说他此前做过一首诗,也的确颇有意境,但在神武帝看来,那也不过是灵光乍现罢了。

更有甚者,说不定都是杨宁从哪儿抄来的。

杨宁也懒得解释,目光扫视了一圈儿,发现房间里除了仅剩一个空位外,其余人包括国师林仲都是站着的。

而那个位置,刚好就是老九的位置。

杨宁稍加思索,就立刻明白过来,房间是老九定的,位置肯定也是提前布置好的,这么安排无非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这狗东西还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反正来的路都走了一遍,也不差再多坐一个位置了。

杨宁心念及此,走过去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杨平连忙追过去,一脸不爽:“大哥,你坐这儿,我坐那儿啊。”

杨宁瞟了他一眼,指了指腿边的位置:“当然是站我旁边了啊。”

“老九,我们大武最重孝道,最讲究尊老爱幼了。”

“我是你大哥,年纪比你痴长几岁,自然是要坐着的。”

哈?

杨平翻着白眼儿回击:“既然是尊老爱幼,那你为啥不爱幼呢?”

杨宁嘿嘿一笑,指了指神武帝的方向:“比起年纪,当然是父皇更老了。”

“说到爱幼,自然是父皇爱幼了。”

“所以,你应该走过去,让父皇站起来才对嘛!”

杨平顿时满头黑线。

“……”

他又不是杨宁,哪儿敢让神武帝站起来啊。

至于其他几人,除了母妃外,就是镇北王父子,单看哪个也都不是杨平能拿捏的。

原本是想让杨宁难看,可没想到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行了。”

神武帝没好气的说道:“叫人再搬来个凳子不就结了?”

杨平哭丧着脸说道:“父皇,今天醉仙楼人多,座位都是按人头定的,多出来的人是没有椅子的。”

噗嗤。

杨宁忍不住笑出声,那刺耳的笑声,更是向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杨平的脸上。

笑笑笑。

老子让你笑!

等下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