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齐斌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颤抖，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杨宁，眼神中满是无力感。
不！
更准确的说……
是绝望！
在杨宁这两首诗面前，齐斌甚至没有开口的勇气。
“你倒是说啊。”
杨宁双手环抱胸前，稍稍仰起的下巴，尽显睥睨天下的风采。
“我……”
齐斌双手死死攥拳，内心陷入挣扎。
哪怕是他不愿意承认，可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清楚，这场所谓的斗诗还没开始呢，就已经结束了。
这时，此前为士子大会致辞的高子才站了出来，声音沉稳有力：“齐斌，技不如人，就该坦然承认，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齐斌猛然回头，一脸的不甘与屈辱：“可是老师……”
高子才摇摇头：“没什么可是的，杨宁的确技高一筹，就算老夫在他面前也甘拜下风。”
什么！？
这下原本安静的醉仙楼，又一次沸腾起来。
“我没听错吧？陆地诗仙竟然说不如杨宁？”
“果然是名师风范啊，竟然在士子大会上这么说，果然是气度不凡！”
“天啊，难道说连陆地诗仙也不是杨宁的对手，真是太夸张了。”
那些刚刚还对杨宁极尽辱骂的士子们，此刻也都纷纷露出羞愧的神色。
他们也完全想不到，明明文不成武不就的杨宁，竟然能做出如此绝世佳作。
高子才向下压了压手，醉仙楼内又重归平静。
他向前一步，朝着杨宁拱了拱手：“刚才老夫的爱徒多有失敬，还望不要放在心上。”
就凭刚才那番话，杨宁对高子才有几分敬佩，便也客客气气的说道：“老先生，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但齐斌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件事不仅仅关乎到我一个人的颜面，更是关系到整个皇家的脸面！”
“齐斌，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配和我相提并论吗？”
我……
齐斌脸颊狠狠一抽，双手死死攥拳，指甲扣紧肉里，甚至都出现了血痕。
让他亲口承认不如杨宁，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尽管杨宁那两首诗惊为天人，可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让自己向他低头，始终无法迈过那道坎。
高子才暗自叹息，他太了解这位爱徒了，绝对的心比天高，让他在士子大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承认不如杨宁，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杨宁，老夫痴长你几岁，斗胆称你一声贤侄。”
高子才收回思绪，便主动替爱徒解围：“既然老夫都已经承认不如你了，何况我的徒弟。”
“依老夫之见，这件事不如就到此为止吧，你意下如何？”
高子才护犊心切，也不忍看到齐斌当着京城士子的面儿丢人现眼。
杨宁摇头：“那不行。”
“一人做事一人当，齐斌该不会是个缩头乌龟吧？”
“这样的人，也配当京城士子的魁首，未来燕山书院的讲师吗？”
“如果这样没有担当的软蛋都能做到，那我想燕山书院也就快到头了。”
你！
齐斌气急，想要开口却被拦住，高子才朝他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当着这么多文人士子的面儿，一旦齐斌说出什么过头的话，那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气与威望，可就全都毁于一旦了！
“老师……”
齐斌不服，还想再说，却被高子才厉声呵斥：“闭嘴！技不如人，又不想丢脸的话，就听我的！”
高子才狠狠地瞪了爱徒一眼，搞不清对手的实力就公然挑衅，真是愚蠢至极！
“杨宁贤侄，既然齐斌不配与你相提并论，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皓月之辉，又岂会与萤火之光相争？”
这番话杨宁听了极为受用。
不得不说，要是文人想当舔狗，那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啊。
这番话一说出来，堪比用己之矛攻己之盾，杨宁若是再苦苦相逼，反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
杨宁赞叹道：“高夫子为了爱徒果然是呕心沥血啊。”
“可今天不仅仅是我在场，父皇他也在。”
“我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是一个被废了的太子，骂两句也就骂两句了，但父皇那边恐怕不好交代啊。”
哗！
此言一出，全场轰然。
“皇帝也来了？”
“真是不敢相信啊，皇帝竟然也会参加士子大会。”
“总想着看看皇帝长什么样，这下总算是能一睹真容了。”
士子们纷纷交头接耳，目光止不住的朝着五层的方向瞟。
原本没想出面的神武帝，此刻气的牙根儿直痒，他严重怀疑，杨宁这个小王八蛋就是故意的！
若非如此，他怎么会主动把自己推出来？
这个小王八蛋，分明就是想让自己左右为难，骂要挨着，还踏马的要原谅骂自己的人。
只是这么一想，神武帝就憋气的不行。
“哦？陛下也来了？”
高子才松口气了，神色也轻松许多。
他和神武帝算是旧相识，应付皇帝可要比应付杨宁这个愣头青容易得多呢。
“当然。”
杨宁嘿嘿坏笑几声，转身朝着雅室内恭敬施礼：“父皇，请！”
神武帝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走向围栏，路过杨宁身边时，他特意停顿下来：“你小子故意让朕难看是吧？”
杨宁藏起眼底的笑意，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父皇，怎么会呢？儿臣可是想给您一个展现明君风范的机会啊！”
我尼玛！
神武帝脸色瞬间变绿：“明君风范就是挨骂还要笑呵呵是吧？”
“好好好，杨宁，你干的好啊！”
噗嗤。
杨宁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这一笑更加坐实了他居心不良。
“参见陛下！”
醉仙楼内人声鼎沸，所有人齐刷刷的朝着神武帝行跪拜礼。
你还真别说，这种被京城士子万人膜拜的感觉，即便是神武帝看了，也不禁有些飘飘然。
要知道平日里这些士子可都是眼高于顶的，今日亏得杨宁镇住他们，才让他们朝着自己下拜。
“朕微服私访，本就是与民同乐，不用多礼，都起来吧。”
神武帝向上抬手，一副明君风范。
“刚刚的事情，朕看到了，也都听到了。”
“既然燕山书院的首席讲师甘愿让出陆地诗仙的名号，就足以说明杨宁的诗词远高于齐斌。”
“二人云泥之别，皓月又怎会与萤火争光，这件事以朕看就到此为止吧。”
神武帝心里一个劲儿的骂娘，刚刚那点儿骂全都白挨了，可脸上还要挤出一丝笑意。
这时，杨宁坏笑着开口：“父皇，齐斌刚才可是口出狂言，死罪能免，活罪难逃，不如就让他来当裁判，监督老九和闻人瀚互扇耳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