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江的死,并没有给士子大会造成什么影响。
甚至那些士子一个个的,还朝着他的尸体吐上一口粘痰。
这儿也就是没有烂白菜叶、臭鸡蛋这些东西,不然这些愤怒的士子们,一定会狠狠地招呼上去才是。
“呸!欺名盗世的老东西,死有余辜!”
“竟然敢剽窃被人的法子,还冠冕堂皇的出来炫耀,活该你气绝身亡!”
士子们一个骂的比一个难听。
骂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人带头朝着五层的杨宁道歉:“杨兄,虽然你不是太子了,但你的诗辞令人惊叹,抄纸法造出来的纸更是令人眼前一亮!”
“杨兄大才,刚刚多有冒犯,还请你恕罪,受我等一拜!”
有人带头,其他士子也纷纷朝着杨宁拱手施礼。
偌大的醉仙楼中,所有文人士子都对着杨宁顶礼膜拜,那场面仿佛像是朝圣一般。
神武帝看在眼里,心里酸溜溜的不是个滋味,看这些文人士子对杨宁的崇拜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皇帝呢。
可杨宁却淡然一笑,连一句话都没说,施施然的转身离开,颇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风范。
“哎?杨平和闻人瀚呢?”
他刚一转身,就发现雅室内少了两个人。
始终没开口的闻人雷霆幽幽道:“老夫叫他们先回去了。”
啥?
杨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这老丈人不靠谱啊!”
“李逢春,你是吃干饭的,你为啥不把他俩留下?”
造孽啊!
多好的冥场面啊,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李逢春尴尬的挠了挠后脑:“我……我打不过他。”
他一边说着,眼神还止不住的往镇北王的身上瞟。
嗯?
杨宁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似的盯着对方:“你开玩笑的吧,你不是号称大武第一猛将吗,怎么连个老头儿都打不过啊。”
李逢春表情越发尴尬,脚趾甚至能扣出三室一厅:“我是第一猛将没错啊,可镇北王是第一王爷。”
“几年前我们交过手,我完全不是对手。”
卧槽!
这不是瞎胡闹嘛!
杨宁还从没有想过,镇北王的实力竟然还远在李逢春之上。
他一想到此前自己不止一次激怒闻人雷霆,背后就止不住地冷风嗖嗖。
也就是自己还有些用处,不然闻人雷霆怕是真能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吧。
“杨宁,不是老夫说你。”
闻人雷霆摸了摸鼻子:“真要让九皇子和瀚儿胡扇耳光,那不是光着屁股拉磨,转着圈儿的丢人嘛。”
“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等回去了一定帮你狠狠地教训瀚儿。”
“我想陛下也不会坐视不理,九皇子那边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神武帝点点头:“没错。”
得。
这俩人穿上一条裤子了,看来想整治杨平和闻人瀚怕是没有机会了。
但是!
杨宁迅速的嗅到了机会,这可是薅羊毛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啊,此时不薅,更待何时?
“他们不扇也行。”
杨宁摊开手,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我也不要什么交代,那你们总得给我一点儿补偿吧。”
“要不然的话,我还是和那些文人士子说一说,你们二位护犊子的事儿吧。”
神武帝和镇北王二人都是神色一僵,他们完全没想到杨宁会趁火打劫。
以现在醉仙楼那些文人士子对杨宁的崇拜、尊敬程度来看,一旦被他们知道杨平、闻人瀚溜走的事情后,那些不怕死的文人士子还不知道会高出什么幺蛾子来。
就算冲不上来,他们肯定会把皇室和王府骂出花儿来的。
更长远的来看,一旦杨平、闻人瀚的名誉受损,即便将来成为国家或王府的掌舵人,也很难再邀买人心了。
“你小子还真是个不吃亏的性子。”
闻人雷霆苦笑几声:“说吧,你又要什么?”
“上一次你用抄纸术在我这儿换了战马,现在又把抄纸术给了陛下,也没少要东西吧。”
“你小子啊,真是贪得无厌!”
神武帝也冷哼一声:“货卖两家,你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杨宁耸了耸肩膀:“怕死?怕死我就不是杨宁了。”
“再者说,你们一个卖京城地区,一个卖北疆甚至是北蛮,两不耽误,一起发财嘛。”
“谁让一边是我老爹,一边是我老丈人,我不能偏心不是?”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顿时让二人哑口无言。
神武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朕没心情听你废话!”
他真是一秒钟也不想见到杨宁,只要一见到他,就感觉心烦意乱。
杨宁也早有打算,一开口就是要神武帝和镇北王分别出粮食五万斤,银一万两。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没有这些,所有的装备、战术全都是之上空谈的理想。
“反正我都要冲上前线送死了,死之前总得给跟着我一起赴死的人多发点儿抚恤金,也得让他们吃饱肚子,不能当个饿死鬼吧?”
杨宁说的合情合理,神武帝与镇北王也没犹豫,立刻就答应下来。
杨宁心里美滋滋。
这么算下来,他现在手握几万斤的粮食与几万两银子。
只要到了北疆,对上了北蛮人,他就有把握在乱世中生存下来!
“得嘞,那我就先走了。”
杨宁拍了拍屁股,带着人就走,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朝着熹妃**的扭了扭屁股,揶揄的眼神,看的熹妃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杨宁没敢走正门,生怕被那些狂热的文人士子给堵住,带着李逢春、胡南风二人直奔醉仙楼的小门儿。
可刚一出门,就见到高子才早早的等在那里。
“杨贤侄,不如聊两句如何?”
高子才眼神狂热的看着杨宁,那模样像极了追星的狂热粉似的。
杨宁无奈的叹了口气,千躲万躲,最后竟然还是被堵住了。
“高夫子,我们也只是一面之缘,怕是没什么好聊吧。”
高子才朝着杨宁恭敬施礼,眼神中满是崇拜:“今日有幸一度杨贤侄的文采,老夫是自愧不如。”
“老夫有个老友要远行,老夫想赋诗一首,可做了几首都不尽如人意。”
“等在这里,便是想请杨贤侄赐诗一首,让老夫转送友人。”
“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