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苏铭没有多解释。
魏朗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办了。
半个时辰后,吴庸战战兢兢地来到了黑风谷,当他看到谷底的惨状时,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
“吴大人,别怕。”苏铭笑眯眯地走过来,“我找你来,是有件好事要告诉你。”
“好、好事?”吴庸咽了口唾沫。
“对,好事。”苏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一直想立功吗?现在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去蛮军大营,给拓跋宏送封信。”
吴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大、大人,您这是要我去送死啊!”
“放心,死不了。”苏铭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进吴庸手里,“就说是我让你送的,拓跋宏不会杀你。”
“可、可是……”
“没有可是。”苏铭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去,还是不去?”
吴庸打了个哆嗦,“去、去去去!我这就去!”
看着吴庸屁滚尿流地跑远,魏朗凑过来,“大人,您这是?”
“钓鱼。”苏铭淡淡道,“拓跋宏现在肯定气急败坏,我得给他加把火,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您在信里写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候了一下他全家,顺便告诉他,他那四万五千人,我全要了。”
魏朗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钓鱼,这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啊!
……
北蛮大营,拓跋宏躺在帅帐中,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战,他不仅损失了五千精锐,自己也身受重伤。
“殿下,靖安城的太守求见。”副将走进来禀报。
“太守?”拓跋宏皱了皱眉,“让他进来。”
吴庸战战兢兢地走进帐中,双腿发软,“草原的勇士啊,在下是靖安城太守吴庸,奉苏将军之命,给您送信。”
“苏铭?”拓跋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让你送什么信?”
吴庸赶紧把信递上去。
拓跋宏接过信,展开一看。
下一秒,他整个人暴怒而起,一掌将身边的桌子拍成粉碎,怒吼声响彻整个大营。
“苏铭!我要你死!”
吴庸吓得瘫坐在地上,裤裆都湿了。
拓跋宏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看向吴庸,“回去告诉苏铭,三日后,我会亲自踏平靖安城,将他碎尸万段!”
“是、是是!”吴庸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等他走后,副将小心翼翼地问:“殿下,信上写了什么?”
拓跋宏没说话,只是将信扔给他。
副将接过一看,脸色也变了。
信上只有寒寒几行字——
“拓跋殿下,听闻你兄长死得很惨,一箭爆头,连全尸都没留下,你那五千精锐也不错,烤得外焦里嫩,很香。”
“对了,你剩下那四万五千人,我也要了。三日后,黑风谷见——苏铭”
副将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挑衅,这是指着鼻子骂祖宗十八代啊!
“殿下,此人太过狂妄,不如我们……”
“闭嘴!”拓跋宏猛地站起身,胸口的伤口崩裂鲜血渗透衣袍,但他顾不上疼痛,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传令下去,全军拔营,三日后踏平靖安城!”
“可是殿下,我们粮草已经不足,而且您身上的伤……”
“我说了,三日后出兵!”拓跋宏一掌拍在副将肩上,后者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谁敢再劝,军法处置!”
副将不敢再说,只能领命退下。
等帐中只剩自己,拓跋宏才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地坐回椅子上。
他从怀中掏出那块魔教令牌,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大祭司死了,太子那边肯定也收到消息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接下来会……”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通报声。
“殿下,京城来人了。”
拓跋宏眼神一凛,“让他进来。”
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走进帐中,摘下兜帽,露出一张阴柔的脸。
“李文渊?”
拓跋宏皱眉,“你不是被苏铭赶出靖安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李文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镇定。
“殿下,太子殿下让我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
“苏铭手里有一封信,是大祭司写给太子的,里面记录了你们合作的所有细节。”
拓跋宏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那封信如果落到皇帝手里,太子会被废,您也会成为大周的通缉犯。”
李文渊顿了顿,“所以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要在三日内杀了苏铭,拿回那封信。”
拓跋宏沉默片刻,冷笑一声,“不用他说,我也会杀了苏铭。”
“那就好。”李文渊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瓷瓶,“这是太子让我带来的,服下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伤势,甚至突破到五品巅峰。”
“代价呢?”
拓跋宏盯着瓷瓶,“这种东西不可能没有代价。”
“代价就是……”
李文渊笑了笑,“药效过后,您会虚弱三个月,期间修为跌落至六品。”
拓跋宏眼神闪烁,最终还是接过了瓷瓶,“告诉太子,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那就祝殿下旗开得胜。”李文渊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拓跋宏盯着手中的瓷瓶,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苏铭,三日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
靖安城,神机营驻地。
苏铭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图上不断比划。
“魏朗,黑风谷的地雷都埋好了吗?”
“回大人,已经埋了五百个,全部用枯草和浮土掩盖,保证看不出来。”
“很好。”
苏铭在地图上标出几个位置,“这几个地方再加固一下,到时候蛮军一进谷,直接引爆。”
“是!”
“慕容燕。”
“在。”
慕容燕走上前,神色认真。
“你带一百人,在谷口两侧埋伏,等蛮军进谷后,立刻封死退路。”
“明白。”
“另外……”苏铭顿了顿,“让工匠再赶制一批火铳,这次要加大火药用量,射程至少要达到两百步。”
“两百步?”魏朗愣了一下,“大人,火药用量太大的话,火铳会炸膛的。”
“炸就炸,反正只用一次。”苏铭淡淡道,“我要的是威力,不是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