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菀在门外坐了许久，突然反应过来，屋里面似乎没了动静。
她站起来，贴在门框上尝试仔细听听，门外两个宫婢经过，好奇地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莫青菀顿觉脸颊发热，清咳两声，出声道：“殿下？你还好吗？”
屋里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殿下？”莫青菀提高了点声音，隐隐有些担忧。
洗澡总不该这么平静吧？更何况夙玄瑾警惕性一直很好，不至于这样叫都没有反应。
她越发担心，敲了门仍无回应，心头一急，索性直接推开了门。
屋里水汽氤氲，她有些看不清。多走两步，硕大的浴桶中，夙玄瑾悄无声息地倚靠在桶壁上，半截手臂软绵绵搭在一侧，悄无声息地一寸寸往桶里滑。
“殿下！”莫青菀心中咯噔一下，迅速冲了过去：“来人啊！来人啊！”
她一手扶着夙玄瑾的脖子，一手扣在他的脉搏上——脉象平稳、强劲有力，只是慢了一些。
这算什么毛病？睡着了？莫青菀手挪到了他脸颊上，轻音试探道：“睡着了？”
他难得这样安静，莫青菀有些心慌，伸手按到他肩膀的一个穴位，还没用力，浴桶里突然激起一大片水花，夙玄瑾突然睁眼，反手将她的手腕控制了起来。
“诶疼疼疼！”莫青菀猝不及防，连忙道：“殿下，是我！”
“知道是你。”夙玄瑾声音十分清明，哪里有半点刚睡醒的模样。
“你耍我呢？”莫青菀哭笑不得，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把自己泡晕了！”
“你就差扒着门缝看了，不如让你进来看个清楚。”夙玄瑾轻笑一声。
“谁扒着门缝看了！”莫青菀反驳得理直气壮，“你又没亲眼看见！”
“现在亲眼看见了。”夙玄瑾抓着她不松手，笑道：“莫大神医还有什么抵赖的？”
“不跟你胡搅蛮缠了。放开我我要出去！”莫青菀笑骂一声，起身时夙玄瑾却吃痛地嘶了一声。
“怎么了？”莫青菀立刻松了力道，蹲下来检查他的状况，
似乎是蹭着伤口了。莫青菀帮他抬起胳膊，氤氲的水汽把绷带打得潮湿一片。
“抓紧时间出来，我再给你换条绷带。”莫青菀微微蹙眉，夙玄瑾却趴在浴桶上，懒洋洋道：“不想出来。”
莫青菀：“……”
夙玄瑾真受刺激了？怎么连性格都大变了？
不过……
心情放松之后，她视线余光不由自主往下看。夙玄瑾乌黑的长发散下来，披在线条轮廓分明的肩膀上，带着湿漉漉的潮意，一路蔓延到浴桶水面上铺散开来。
这场景，让她莫名想到了水边浮上来的，勾魂夺魄美人鱼。
他泡在水中的场景，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这次毕竟她的身份有了质的变化……
莫青菀咳嗽了一声，掩饰住流转的目光，站起来故作严肃道：“你自己收拾吧，我在外面等你。”
夙玄瑾果不其然再次拽住了她的胳膊，无比客观地指出：“你脸红了。”
“那是被水汽蒸得！”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什么时候不敢看你了？”
“那你倒是把眼睛睁开啊。”夙玄瑾笑意越发浓重。
莫青菀心一横，睁开眼直视他道：“我看了，怎么了？”
她视线迅速往下搂了一圈，闪开目光装模作样道：“嗯，挺好看的。”
夙玄瑾哈哈大笑，揽住她往前一拽，压着她的后脑直接对上了上来。
一个绵长而又让人脸红心跳的吻。莫青菀越亲下去越觉得事情走向不对，在夙玄瑾的手不安分开始游走时，她气差点喘不过来，脸颊更是腾地像火烧云一样，含糊地叫了一声：“殿下——”
夙玄瑾的进攻更加猛烈，莫青菀半边身子都被拽进了水中，挣扎着扑腾起一片水花。
她不是没想过会跟夙玄瑾有更进一步的接触，但在这种环境下……她挣扎的动作对夙玄瑾来讲如同挠痒痒一样，反倒更大地刺激到了他。二人的拥抱越发紧密，莫青菀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夙玄瑾的变化……
过于火热的动作下，莫青菀的细碎呼喊简直成了别样的助推剂。一直到凉意渐升，她背后止不住一层层的鸡皮疙瘩浮现出，夙玄瑾神识才被拉回一点，带着粗重的呼吸强迫自己后退一点。
眼前的莫青菀满脸通红，氤氲的水汽把她的碎发打湿，贴在似乎也带着一层水雾的眼睛外侧，她樱唇微张，气喘吁吁，被打湿的上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材，简直像是妖精一般。
夙玄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眼底越发弥漫出红色。
“殿下？”莫青菀呢喃一声，水汪汪的眼睛半是沉迷半是疑惑，勾得他忍不住又要去吻她。
可水温渐凉，这样放纵恣意总不是办法。
夙玄瑾随手抓起自己的外衣披上，打横把她抱起来，踩着一路水淋淋的脚印把她放在**，拉过一床被子哑声道：“把湿衣服换了，我一会儿给你拿新的。”
莫青菀脑中的空白还没完全消散，懵懂若幼鹿的眼神看得夙玄瑾差点隐忍不住。他下意识伸手挡住她的眼睛，感受到纤长的睫毛在自己掌心轻轻扫过的麻痒，低声道：“你先待着。”
他抓紧外衣，似乎在逃避什么，匆匆开门大步出去了。
即便从背影上看，夙玄瑾也是身材修长、宽肩窄腰，浑身的肌肉线条像是完美的雕塑一般，常年征战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疤，却更添了一份难得的野性魅力。
莫青菀的视线一直追逐着他，直到房门被关紧，门扇带起的冷风拂抚到她脸上，她才意乱情迷地摇摇头，后知后觉意识到，夙玄瑾这是……临阵脱逃了？
她拥着被子呆滞了半晌，只觉得心口像是有团火，被夙玄瑾强制性召唤出来，此刻却难以挥发，不上不下地卡在那儿，卡得她忍不住怀疑自己：今天这事，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情景的？
虽然她一开始也没预料到夙玄瑾会突然如此……热情，但事情都进展到了这一步，半途而止……真的很伤身伤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