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你不想知道要怎么才能解开吗？”莫青菀道。
他配合地满足着她炫耀的小心思，紧接着道：“那要怎么样才能解开呢？”
“嘿嘿，那就要我的独家秘方了！”莫青菀献宝似地掏出另外一瓶药，“如果有人欺负我，我以后就用这瓶要对付他。如果想求饶的话，就要买我的解药，你说我是定一百两合适还是二百两合适？”
“二百两吧。”夙玄瑾笑盈盈道。
“哎呀！”莫青菀一拍手，夸张道：“殿下怎么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既然如此，咱们中和中和，定他个三百两怎么样？”
他早就习惯了她突如其来的无厘头，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样，眉眼之间都被笑意充盈，无比配合道：“中和得很好。”
“嗯，”莫青菀笑得见牙不见眼，对他伸出了手掌：“拿来吧。”
“什么？”他有些诧异。
“三百两银子啊！”莫青菀理直气壮：“殿下刚才不是说好了吗？解药要三百两。”
“我要解药干什么？”夙玄瑾反应了片刻，有些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要在我身上用？”
“不是不是，我哪儿敢啊。”莫青菀笑嘻嘻道：“殿下尊贵无比，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您头上动土啊。”
“那我为什么要买解药？”夙玄瑾诧异道。
“因为黎白已经躺了一个时辰了。”莫青菀笑得灿烂：“殿下您要是再不去救他，他估计要长在地上了。”
“他欺负你了？”夙玄瑾偏了偏头，回想起确实一个时辰没见黎白了。
“他把我辛苦晾晒的甘草药片打翻了。”莫青菀撇了撇嘴，“第三次。”
夙玄瑾哭笑不得：“怎么回事？”
“别管怎么回事，反正我那整整一箩筐药片都倒在地上打湿了。他为了恕罪，自愿给我试了试新药。”莫青菀无比理直气壮。
“是‘自愿’吗？”夙玄瑾狐疑道。
“当然是自愿了。”莫青菀底气不够嗓门来凑，“结果他就躺地上了。我这解药刚研制出来第一瓶，再给他用，那不是得不偿失吗？黎白是殿下的属下，这笔费用你来支付，也是应该的吧。”
“原来是这样……”夙玄瑾沉吟片刻，笃定道：“嗯，那确实是他活该，都第三次了，这次也让他长长教训。我支持你。为了让教训更深刻一点，就让他多躺个一天两天的，也是应该的。”
莫青菀：“？”
她晃了晃手：“所以呢？”
“所以他不配用解药。就让他躺着吧。”夙玄瑾点头道。
莫青菀哭笑不得：“殿下确定？他可是你的得力手下，这番话要是让他听见了，他还不得寒心死？”
“放心吧，他听不见的。”夙玄瑾一本正经道。
“唔……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殿下，”莫青菀伸手拉开大开的房门，门后露出了黎白欲哭无泪的脸：“殿下，黎白用药的时候，就是在这房间中用的。”
如一摊死肉一样瘫倒在地上的黎白内心不断咆哮着，这两个人是真不对他干点人该干的事情吗？
夙玄瑾尴尬地盯着黎白，黎白尴尬地回望着他。
自家主子刚才说的那些话他一句也没有漏掉，此刻的黎白全身唯一能动的就是嘴唇和眼皮，他用尽浑身解数向夙玄瑾露出讨饶的表情，夙玄瑾面无表情，直到黎白眼皮都抽了筋，活像中风一般，他才松了口，假咳一声道：“行吧，那就来瓶解药吧。”
顷刻间，黎白的眼泪都快滚了下来，满脑子都是他下半辈子乃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对夙玄瑾死心塌地的决心。
“好嘞，”莫青菀喜滋滋的，伸手道：“五百两。”
黎白：？
他真想站起来指着莫青菀的鼻子，义正辞严地斥责：“干点活人该干的事情吧！奸商！”
夙玄瑾憋住笑，嘴上却还在逗她：“怎么这么一会儿涨价这么多？”
“没办法呀，”莫青菀厚颜无耻：“世上仅此一瓶解药，偶尔涨涨价也是有的。况且我刚才看黎白表情十分狰狞，想来应该是对自己犯下的错误十分愧疚，为了减轻他心中的负担，我就勉为其难多要一点吧。”
她冲黎白眨了眨眼：“怎么样，够意思吧？”
黎白没有力气转头，只能认命地闭上了眼。
夙玄瑾忍俊不禁，从怀中摸出一沓银票，递到她面前，正儿八经道：“难为莫神医里里外外想的这么周到，这些银两奉上，多谢莫神医了。”
“不客气不客气。”莫青菀见钱眼开，美滋滋接过那一摞远超五百两的银票，抬脚就走。
黎白一瞬间眼皮子都快眨飞出去了。
“等等。”夙玄瑾叫住她，苦笑不得：“解药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见钱眼开了。”莫青菀毫无歉意地笑着，退了回来蹲在黎白跟前，在他肋下使劲一点，黎白猛烈咳嗽了一声，四肢骤然间恢复了知觉。
“好了。”莫青菀站起来，揣好了银票。
“嗯？”黎白不可置信地摸着四肢，确实是恢复无虞了，“我还没用解药，这算是恢复了吗？”
“算啊。”莫青菀道：“你自己也能感觉出来啊！这毒药，可以用解药，也还有另外一种解毒方法，就是我刚才那一下。”
她顿住脚，扬起天真无邪的笑容：“反正都是疗愈，什么方式就不重要了吧？而且是药三分毒，就算是解药，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
时至今日，莫青菀古灵精怪的模样在夙玄瑾的脑海中恍若昨日，看祝明珠现在的情况，似乎和黎白当日没有什么差别。
意识到这一点，夙玄瑾五味杂陈：这毒难道是莫青菀亲手下的？
看见祝明珠的一瞬，他本能地认为莫青菀被人劫走了，可这毒药若真是出自她手……
他还真想不明白真相究竟是什么了。
夙玄瑾压住狂暴的心思，再次伸出手，回忆着莫青菀昔日点在黎白肋下的位置，对着面前的祝明珠，一指点了下去。
祝明珠猛烈地咳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