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讫南闻言扬了扬眉毛,猛地俯下身来,和温然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

“我老吗?”陆讫南问。

温然睁大眼,仔细打量着陆讫南。

说实话,陆讫南看上去一点都不老,才二十六岁,算是年华正好的时候。只是温然才二十岁正青春,两人的年龄差六岁,专看数字就感觉陆讫南像是在老牛吃嫩草。

“不老不老,”温然安抚道:“你年轻着呢。”

陆讫南这才罢休。

“我下午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你自己一个人乖乖呆在医院里,不要乱跑。”陆讫南嘱咐道。

“我能跑哪去。”温然说道:“你放心地走吧。”

陆讫南无奈地笑笑,“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温然应声道。

陆讫南离开后,温然就开始继续找电影看。

电影没找到,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萧潇涂着烈焰红唇,抱着一束花,似笑非笑地敲开了温然的病房门。

温然也没想到萧潇这么大胆,在害了自己之后,竟然敢光明正大的还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是不是没想到我会来?”萧潇将花束放在床头柜上,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上。

温然冷笑一声,“是。谁能想到,凶手竟然不去逃命,还有心来探望受害人呢?”

她不动声色地点开录音,然后将手机倒扣在床边。

萧潇撩动了一下长卷发,完全不介意温然的嘲讽。

“谁让受害人没有证据能证明我是凶手呢?一个没有证据能证明的凶手,还算是凶手吗?”萧潇施施然地说道。

温然懒得和她打太极,也知道她来看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处于善心和愧疚,“你来找我干什么?有话直说。”

萧潇玩着自己的大红指甲,说道:“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别白费心思查我了,你查不到的。”

“哦?你又知道了。”温然不屑。

“唉。我好心劝你,你却不听,真让我伤心。”萧潇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还用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别装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如果没有事情,请你离开,我这里不欢迎你。”温然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这么着急就赶我走啊。”萧潇慢悠悠地说道,“你可以继续查我,只要你不在乎你哥哥的公司。”

温然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她就知道,温尘这么着急回公司,肯定是因为公司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萧潇用手玩着自己的卷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你不是大学生么,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温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萧潇,你做事不要做太绝了。”她警告道。

萧潇一脸委屈:“是谁做太绝了?杨曦月都已经在警察局呆着了,你还偏要扯我下水,难道不是你做得太绝了吗?”

温然面色冷然,“那不是扯你下水,那是你罪有应得!”

“反正什么话都是你说了,我也不好和你一个病人争吵,如果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萧潇像是很无奈的样子。

温然翻了个白眼,“少在这给我装白莲花了,萧潇,你就算真的是白莲花,也是一朵黑心莲!有话直说,再给我在这里废话,我就要叫医生赶你出去了!”

“唉。”萧潇垂下脸,再仰起脸,果然换了一副脸色。

“有话直说是吧?”萧潇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慵懒地说道:“有话直说就是,你别查我了。你要是查我,就别怪我对你哥哥的公司下狠手了!”

温然冷冷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我查不到什么吗?那你还怕?”

萧潇:“你想多了,我会怕你?我不怕你查,但是每天有个人跟在我后面扒我的隐私我也挺烦的。”

“你不是不怕查吗?还怕被扒隐私?”

萧潇懒得跟温然打嘴炮,“反正我来这就是为了跟你说一声,你如果不听我也没办法。但是你哥哥那边你就要掂量掂量了。”

她站起身,嘴角勾起,“我来也就是为了这件事。祝你康复。”

萧潇轻飘飘地丢下一句不走心的祝福,施施然地离开了。

温然只觉得心中憋屈死了。被萧潇差点害死,不仅没办法惩罚她,还被她反过来威胁了!

她拿过手机,想要听听录音。结果一打开,里面全都是“沙沙”的声音,其他什么都没有。

萧潇身上肯定带了干扰设备!

怪不得她就这么直接进来了,也不怕她录音。

温然咬着嘴唇的软肉,只觉得自己好像总是慢萧潇一步。

另一边,萧潇出了病房门,得意地摸了摸包中的干扰设备,自言自语道:“还想录我的音?呵。真当我是傻子。”

她走远了一些,找了个偏僻角落打电话给了顾月:“温月,我已经和温然说了。谢谢你了。”

顾月在电话那头说道:“说了就好。也该让温然知道知道厉害,免得她总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女,看起来高傲地很。”

听出了顾月语气中的不甘和嫉妒,萧潇不屑地勾了勾唇角。

“这件事了了。倒是你,上一期你怎么没来?若是你来了,我也不必选杨曦月那么一个蠢货,差点给我拉下水。”萧潇问。

顾月敷衍道:“我受了点伤,在家养伤,不便出门。”

萧潇挑了挑眉:“受伤?严重吗?不然我去看看你?”

顾月:“不用。现在已经差不多好了,下一期我应该就能跟着去了。”

顾月的语气有些慌乱,萧潇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了然,看来顾月要么不是真受伤,要么受伤的地方就有些难以启齿。

她就说,温家拿来的第二个女儿,看来顾月这个女儿,应该也不是单纯的“女儿”。

“好吧。期待下次见面。”萧潇故作遗憾地说道。

挂掉电话,顾月想着温然现在在病床躺着的样子,和温尘面对公司焦头烂额的样子,嘴角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温然,温尘,让你们狂!

嘴角扯得过大,牵动了旁边的伤口,顾月“嘶”地一声,赶紧恢复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