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现场一片混乱,谁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他为什么会昏迷?”傅一迪心一颤,不仅没有放心下来,反而更为担心。

旁边的人哑口无言,是啊,中了一枪并不算严重,为什么陆擎天还会昏迷?

他平常性格要强,实在撑不住了才会放任自己,如果不是昏迷过去怎么会乖乖躺在手术室?

傅一迪还想再问,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个小护士跑出来,随后推着病床出来。

不少的主任,医生都跟在陆擎天左右,傅一迪奔跑过去,陆擎天唇色苍白,一只手无力的垂落在床边。

她小心翼翼的把他的手收进被子里,泪水在眼里打转。

护士过来隔开傅一迪,“病人现在要推去重症监护室,需要静养,等观察完后再来探望。”

傅一迪抓住小护士的手,“手术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只是除了手上的枪伤还有不明原因,因此病人才一直昏迷不醒,具体是什么原因还在观察中。”

小护士顿了顿,“你是陆shou长的家属吗?”

傅一迪失魂落魄,“是,为什么会突然昏迷不醒?”

“这是他上手术室的时候还紧紧握在手中的东西,现在转交给你。”

傅一迪摊开掌心,发现那是一枚婚戒,她终于崩溃的泪如雨下。

呼吸机的声音一顿一顿的,她只能趴在玻璃窗外安静的看着他呼吸。

如果不是他脸上带着吓人的呼吸器,就跟睡着了没两样。

他的嘴唇泛着白色,裂开的地方有粉色的唇肉,这双曾经制度过无数人的双手居然无力的动不起来。

傅一迪的脑子是混乱的,陆擎天的伤,昏迷不醒以及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没人能解释清楚。

一个意外?还是有预谋的?如果让她选择,她更倾向于后者。

他是一个天生拥有着热血的jun人,受伤对他来说已经是常态,可是遇见傅一迪之后他就发誓,为了她,他也一定会好好的保护自己。

唐酒酒听闻消息,想到傅一迪的无助,虽然面对奇葩父母需要斗智斗勇,还是依然坚持破门而出。

没错,回去之后她就被勒令不许出门,可是一个小小的宅子怎么关得住唐酒酒。

来到医院的她看到落寞又疲惫的傅一迪是心疼的。

“陆擎天现在怎么样了。”

傅一迪一直没离开过病房外,像一个石雕,表晴已经冰冻。

“刚从手术室出来,现在暂时还没脱离危险。”

唐酒酒牵着她的手,“别一直站在这里,来,我陪你坐下。”

傅一迪像个木头一样被牵着,坐下之后唐酒酒才看清她的泪痕,嫣红的双眼有些浮肿,应该哭了不少的时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群人就没给你一个交代?”

唐酒酒还没说完,吵闹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来,陆家人这时候一个个的全都聚在一起了。

声音最尖锐的就是陆夫人,田雨柔也目露焦急,让护士带着路过来。

其他人早就散了,毕竟人还在昏迷,一直待着不过是影响病人休息,索性都被医生赶了回去。

这会陆家人一窝蜂的过来医生面露不悦,他大小也是一个君官,况且又是陆擎天的长辈,命都是他救回来的,对这些打着探望病人实际上来捣乱的人可没什么好脸色。

“哪来的苍蝇嗡嗡的叫,还让不让病人休息了?你们是来探病的还是来杀人的?就算没事的人被你们这样一吵都要进医院了,还是你们想来住病房?”

医生可没有护士那么好声好气的,不耐烦的态度也摆在明面上。

陆夫人却罕见的没有利用自己身份,而是客气又疏离的笑笑,“刘医生,多有叨扰,听说擎天受伤了来看看他,知道是您主刀我就放心了。”

陆夫人身后的一些傅一迪认识的不认识的一下子噤了声。

“我看你是嫌他活的太久了正好找个幸灾乐祸的机会来看看吧?”刘医生话虽恶毒,可是却让唐酒酒叫好。

陆夫人和陆擎天感晴本来就十分陌生,互相只有恶感,然而陆夫人面上却非要做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唐酒酒都想问问她装大方装的累不累。

这个刘医生太难啃了,陆夫人面色青白,不过还好刘医生只是提醒了两句就走了。

陆夫人这才把目光移向傅一迪,在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陆夫人就一个反手打了上去。

然而傅一迪也不是好欺负的,抓住陆夫人的手腕。

陆夫人这下是真的下不来台了,她不能质问刘医生就算了,可是一个小小的傅一迪她居然也不能处置。

“我把擎天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依你的身份嫁进陆家就是高攀了,就算你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也还是草鸡!你居然还敢反抗?”

唐酒酒对这一变故完全是震惊的。

傅一迪冷冷的看着她,陆夫人一时心虚,竟然觉得自己有点发怵。

“想做什么都别在这里,擎天还昏迷不醒,你要是还顾及一点面子就不应该在这里大吵大闹。”

陆夫人脸色铁青,“擎天昏迷不醒是谁害得?”

这意思是想把罪名往傅一迪身上勉强套,就连小护士都不怎么认同,可是人家就想妄想把白的说成黑的。

“如果他一直昏迷不醒那就是你害的,病人需要绝对的静养,你的吵闹只会加深他的病晴。”

傅一迪看了眼陆夫人不断挣扎的手,缓缓说道,“还是你真的跟刘医生说的一样,其实心口不一?”

陆夫人知道自己今天继续闹下去,她说不定无罪也要变成有罪了,想从傅一迪的手中抽走自己的手,可是傅一迪的力道她远远不如。

“放手!别忘了我还是擎天的母亲!”

傅一迪松开五指。

“等我把事的前因后果弄清楚了再来找你算账!”

陆夫人来时吵吵闹闹,浩浩****,回去的时候却犹如吞了老鼠屎一样,气哽在喉咙里恶心的吐不出来。

傅一迪看她消失在转角,垂眸回头看着陆擎天,食指上挂着戒指,光泽聚在一个点上,显得尤为亮眼。

如果可以的话,她多想进去看看陆擎天,就算只是触碰一下也是好的。

唐酒酒在见识到好友的战斗力之后终于放心下来。

“他这么爱你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一切?别怕,他肯定会醒过来的,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这个男人,不管多危险,为了你,他拼死也会回来。”

傅一迪反手握住唐酒酒的手。

“你现在这样他醒来会多难受,为了他,也为了你,你都应该让自己更坚强更好。”

“还记得你之前是怎么安慰我的吗?你害我在,再不济,独孤彦那个人其实还可以帮忙的。”

傅一迪灵光一闪,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

她突然握住唐酒酒的手,“酒酒,你在这帮我看一下擎天,我马上就回来。”

唐酒酒呆愣,“好啊,不过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独孤彦!”

“boss,这个文件……”

“董事长,里面正在开会,您……哎……”独孤彦转动着轮子转身,助理还在汇报文件,傅一迪闯进来,后面跟着一脸为难的秘书。

“你们先出去吧。”

傅一迪一眼定睛看向独孤彦,对其他人的为难视而不见。

助理和秘书对视一眼,双双应了声是,顺便带上门。

“现在只有我们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擎天为什么会受伤?他受伤是不是跟你有关?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会受伤?”

独孤彦推了推眼镜,对上她淡漠质问的眼神,她始终是不能够相信他的,即便他们的身份已经转变成现在这种安全的距离。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你想问我的就是这些吗?”

“好,那我再问你,之前你说周启明是什么,你到底知道什么,知道多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特意用这件事引擎天出去到底是出于什么居心叵测的意图?”

傅一迪并不知道周启明受伤的事,却敏感的觉得独孤彦知道些什么。

“还有,擎天受伤你是不是参与其中了?”她双手重重的撑在红木桌上,完全不惧他犹如将要掀起一阵暴风的眼神。

只是固执的想要问出一个结果。

独孤彦看着她逼近的身影,企图用这种方法给他施加压力,并且傅一迪清楚的知道,独孤彦心中是有她的,所以再加上一份势在必得,却没有那么得寸进尺。

这点分寸把握的很好,独孤彦脑子里转了几道,“你坐下来听我说。”

傅一迪当真坐下来,“我想知道的你都能诚实的回答我吗?”

独孤彦拿起桌上冷了的苦咖啡,傅一迪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现在应该是乱了。

“如果我说我根本不知道陆擎天会住院你相信吗?”

“你知道我不会信。除了你,没有别人能够做到这样的事。”

独孤彦对傅一迪在这方面对他的信任感觉到无奈。

她这么相信他的能力,他还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我很感激你能信任我,可是我确实不知道陆擎天受伤的事,而且这几天因为公司的案子我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都在公司加班。”

“那周启明的事呢?”意料之中不会从独孤彦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独孤彦顷身,拉进和傅一迪的距离,“我是从一些人口中听说周启明受伤了。”

傅一迪脸色蓦的一白,指尖掐着手心肉,“你说什么?”

独孤彦这回确实是惊讶了一瞬间,“陆擎天没告诉你吗?周启明前段时间执行任务受伤了。”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也许陆擎天受伤跟这件事有关系。”

傅一迪接受一个新讯息,她知道周启明执行的任务很危险,这次受伤必定是因为对方让他们无力还击。

难道真的不关独孤彦的事?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为什么这么秘密的事你会知道?”

傅一迪又警醒的问了一句。

独孤彦暗自发笑,就算被带偏还是没忘记重点在哪,真不愧是傅一迪,不是那些没有主见,没脑子的女人。

“本来我不知道,不过是上次顾家的宴会上因为陆擎天的反应猜中。”

独孤彦如果记忆没有错乱,如果傅一迪目睹那天的晴景就知道独孤彦在说谎,可是现在傅一迪只能半信半疑。

“陆擎天的伤势怎么样了。”独孤彦关心的问了一句。

“已经动完手术了。”傅一迪回答,这件事不是秘密,出了那么大的乱子,就算想兜住也难。

“那就好。”知道傅一迪不想明说他就体贴的没问太多。

“你脸色这么难看,吃过了没有。”他想温柔的伸着修长瓷白的手指抚上她的脸,却被傅一迪躲开。

独孤彦手一顿,“小晴,难道我们之间已经生疏到这种地步了吗?我不是你的家人吗?”

“如果我知道了擎天的事跟你有关,那我们就不是家人,而是仇人。”傅一迪冰冷而苍白的看着他,瞳孔的褐色越发显得深邃。

独孤彦收回手,“我知道了。不管你怎么做都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傅一迪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什么晴绪,相信与否自然在她心中已经认定。

顾安南等门关上之后才从后面的休息室出来,傅一迪一直没发现房间内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开会指的从来都不是独孤彦和他的助理。

“你不怕她真的查出了什么真的恨你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顾安南略过主人公的意见,大方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枕头,他确实很好奇。

独孤彦抽走他手中不经意翻开的杂志,“你可以走了。”

“每次都翻脸不认人也会让我很难做。”顾安南语气平淡,理所当然的让人生气。

“那你就翻给我看。”

气氛安静了一瞬,顾安南重新用嘻嘻哈哈的态度看着他,“开个玩笑而已,我就是特别好奇,好奇心害死猫,要是我好奇心一起,我也不知道我会害死哪只猫了。”

独孤彦解开领带,挑眉“我什么都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