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陆氏集团。
陆景琛刚开完一个国际视频会议。
回到办公室坐下,打开手机后,他才看到阮棠半小时前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最近,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剑拔弩张。
今天她主动打电话过来,是因为什么?!
陆景琛眼底有疑惑,他微眯着黑眸,几秒后,动手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回应他的,只有几句冰冷的机械女音。
陆景琛眉头瞬间皱起。
关机?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以为是阮棠回了电话过来,但来电显示却是江雨欣三个字。
陆景琛眸色晦暗,摁了接听。
“景琛,你在公司吗?我在你公司楼下,你一定要帮帮我!”
电话那端,江雨欣语气焦急,隐隐带着哭腔。
“怎么了?”陆景琛询问。
“我伯母的儿子打人被关了,你能不能帮我把人捞出来?伯父伯母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留下案底……呜呜……”
电话中的江雨欣特别无助。
陆景琛面色微沉。
听到江雨欣的哭声,他莫名想起江姨走的那一天。
“景琛,你在听吗?”
“只有你能帮我了——”
良久。
“好,我现在下去。”陆景琛松口。
另一边,警局。
阮棠配合着做完了笔录。
方以安一直礼貌的陪在她身旁,没有离开。
阮棠凝向他温润如玉地面孔,满心感激,“方先生,耽误你时间了,也谢谢你今天的出手相救。”
“阮小姐,你已经道过谢了。”方以安温和的嗓音带着些许无奈,“你的脸……最好去医院处理一下。”
闻言,阮棠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伤,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
“嘶。”她轻哼了一声。
脸对于女人而言,确实重要。
只不过,她今天伤的不止是脸,还有脑袋……
阮棠又摸了摸头,先前被砸的地方鼓了一个大包,一摸还特别疼。
她感觉脑袋有点昏沉沉的,可能轻微脑震**了。
只是……
“谢谢方先生关心。”阮棠莞尔一笑,“我等会忙完就去医院。”
“方便一起吗?恰好我也要去。”
这话落在阮棠耳里,只以为对方是找借口想帮自己。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后面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阮棠蓦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景琛,今天就可以把人保释出来吧?”江雨欣追问道。
“嗯。”陆景琛淡声回了一个字。
闻声,阮棠抬眼望去。
只见一男一女正从外面走进警局。
正是陆景琛和江雨欣二人。
今天的陆景琛穿了一身深灰色高定,裁剪得体的西装将他身形衬得越发高大挺拔,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矜贵。
那张俊脸上,五官格外深邃,神情有些冷,让他本就强大迫人的气场更添几分压迫感。
他们怎么来了?
隔着一段距离,阮棠并没有听清两人对话的内容。
就在这时,男人似有所感,抬眼扫了过来,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一时间,气氛凝滞。
方以安顺着她视线望去,眉梢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低声问:“阮小姐,你认识他们?”
“嗯。”阮棠低低应了一声。
原本走着的江雨欣,发现陆景琛停下脚步,疑惑道:“景琛,怎么了?”
陆景琛没有回答。
江雨欣顺着他视线看去,看到阮棠也在警局后,轻皱了皱眉。
这女人怎么在这里?!
难道是故意来堵他们的?
江雨欣伸手扯了扯男人衣袖,提醒了一句,“景琛,我们先进去救人。”
陆景琛没有动,掀唇吐出两个字。
“林枫。”
林枫立刻上前,“陆总。”
“带她去把人保释出来。”陆景琛扔下一句,径直朝阮棠走了过去。
“景琛,你不跟我一起吗?”江雨欣委屈的想追上去。
林枫挡住她的去路,“江小姐,你还是先跟我去把你侄子保释出来吧。”
江雨欣心里很气,可又不敢当面发火,只好跟着林枫先去保人出来。
女人正坐在长椅上休息,头发散乱,一脸的狼狈。
陆景琛眸光落在她身上披着的男士风衣上,俊脸上泛起几分冷意。
她旁边的男人是谁?
男人一步一步,宛如走在人的心尖上。
阮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一旁的方以安感受到她的紧张,往前走了一步,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护在身侧。
看着这一幕,陆景琛眼中温度骤然降到了零点。
“你们?”他抿着薄唇,眸子宛如冰锥剜向阮棠,沉声质问,“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听着男人第一句就是质问自己,阮棠心口一凉。
原来一个人不在乎对方,连对方受伤都是可以看不见的。
在她生命垂危的紧要关头,他是在和江雨欣亲热吗?
阮棠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没什么可解释的。”她的嗓音一片疏离冷淡。
看女人这副态度,陆景琛脸色一沉,眉头拧起,“阮棠。”
他沉声喊她的名字。
声音森冷冷的,宛如地狱恶鬼。
“有事?”
陆景琛居高临下盯着她,黑眸逐渐阴翳,舌尖抵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开口,“你该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他是谁?”
面前的男人,气度不凡,不像普通人。
男人之间,总是会莫名的彼此较量。
就在这时,方以安却轻笑了一声,主动打了声招呼,“陆先生你好。”
“你认识我?”陆景琛拧眉。
对方认识自己,自己却不认识对方。
“当然。”方以安顿了顿,轻笑,“陆先生的大名如雷贯耳。”
其实他认识陆景琛,源于前段时间陆家继承人的花边新闻。
平日里他极少关注这些。
恰巧那天看到了。
“哦?”陆景琛尾音危险上扬,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