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地质问。

闻声,两人一抬眼,正对上陆景琛透过来的寒凉目光。

阮棠张口,刚想说些什么。

陆景琛快步走进来,一把扣住阮棠手,将人拉到跟前,目光阴鸷地瞪着她,“你喊他来的?”

趁他不在,喊陌生男人来医院陪床?

真有她的!

“你别没事找事行吗?”阮棠怒怼了过去,“人家方先生送我来医院,陪着我醒来……”

“什么叫他送你来医院?!”陆景琛咬牙切齿打断她的话。

阮棠瞬间懵了。

不是方以安送她来的医院吗?

陆景琛一字一句地申明道:“阮棠,是我送你来的!不是他!”

“哦。”阮棠淡声应了一句。

小脸上的表情格外冷淡。

陆景琛喉头一噎,面色难看。

“方先生,你不解释一下吗?”陆景琛目光冷冷扫过对方那张英俊的脸庞。

这男人,确实有几分姿色。

只是,挖他的墙角,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个表弟已经够够的了,没想到还有其他人——

方以安望着阮棠,声音依旧温柔,“是阮小姐误会了。”

就这样?

陆景琛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你先放开我。”阮棠被抓住的手挣了挣,却没挣开。

陆景琛反而加重了几分力,“你要和他走?”

“对。”阮棠面不改色的承认了。

这话立马扯到了陆景琛神经,大手捏住女人瘦削的下颌骨,“我不允许!”

“你以为你是上帝吗?我只能围着你转?”阮棠拿话恶心他,“我的生活,我可以自己做主。”

反正她不好过,这个狗男人也别想好过。

既然不肯离婚,那就两败俱伤好了。

“你……”陆景琛眼底一片晦暗,气极的低头吻住她不饶人的小嘴。

“唔——”

阮棠瞪大眼睛。

没想到陆景琛会当着别人的面吻自己。

阮棠脸色肉眼可见的涨红,纯纯被气的。

反应过来后,她忙用力推搡着男人的胸膛,但手却被男人反剪到了身后。

混蛋!

一时间,病房里鸦雀无声。

只剩下两人口齿交缠的暧昧水声。

没想到陆景琛会突然吻阮棠,方以安脸上划过一抹愕然。

看到阮棠在他怀中不停地挣扎,他伸手抓住男人手臂,试图将他拉开,“陆先生,阮小姐不愿意,你不要强迫她——”

“滚开!”陆景琛低喝一声。

这一嗓子宛如猛兽低吼。

阮棠心口一颤。

下一秒,陆景琛松开她,抓住方以安,将人弄出了病房,然后将病房门砰的一声关上,紧接着反锁。

“砰砰砰——陆先生——”

任凭方以安在门外怎么喊,陆景琛都没有开门。

甚至,他拉开遮挡帘,将外面的视线全都阻隔在病房门外。

陆景琛回身,对阮棠步步紧逼,“阮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男人声音满含压抑的怒火。

对上那双几乎要将人吞吃入腹的寒眸,阮棠下意识往后退。

一步一步,直到退无可退。

阮棠的后腰磕碰到了床尾架,声音染上几分慌乱,“你不要过来。”

“呵——”陆景琛却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听到这话,阮棠心口砰砰直跳,她环顾四周。

门已经被反锁了,从门口逃跑走不了,她视线落在一旁的阳台上。

阮棠转身就往阳台跑。

刚跑几步,后腰环上来一只大手,将她往后一带。

她后背霎时撞上一堵灼人的肉墙。

陆景琛呼吸打在她耳廓,声音森冷如冰,“阮棠,我没让你跑,你是跑不出去的。”

这家医院是陆氏旗下的。

只要他给门卫打个电话,她逃得了吗?

阮棠身体不由自主颤了颤,咬牙,回身瞪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囚禁她?

还是打算将她关进疯人院,好给江雨欣腾出陆太太的位置?

只是,这两个都太浪费时间精力了,直接和她离婚不是更快解决吗?

阮棠真的看不懂他。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别说话。”陆景琛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眸色微暗,扣着她小脸再次亲了上去。

男人的吻,宛如狂风骤雨一般。

“不要。”阮棠拒绝,下意识张口要咬他,可是陆景琛吃过两次亏后,早就时刻防备她的一举一动。

一吻骤歇,两人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阮棠深吸了口气,强压下胸口的起伏,侧过脸,不去看他,“陆景琛,很多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喜欢她吗?

可结婚三年,她却感受不到他的爱意。

喜欢江雨欣吗?

可他却又不肯给江雨欣名副其实的名分!

或许,男人就是如此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哪怕是陆景琛这样站在云端、不可一世的陆家掌权人,都无法幸免。

阮棠垂眸,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陆景琛并没回答她的问题,黑眸紧锁着她,指腹摩挲着她有些红肿的唇瓣,声音很低,“阮棠,不要试图逃离我。”

这时,一声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陆景琛的电话响了。

阮棠脸色一顿,以为是江雨欣打来的电话。

陆景琛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是疗养院打来的电话,摁下接听,“喂,什么事?”

不知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什么。

“……好,我等会带她过去。”陆景琛说着挂断电话,面色微沉,“奶奶她犯病了,你要去看看吗?”

听到奶奶犯病,阮棠的心一沉。

“去!”

很快,两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黑色宾利疾驰着朝疗养院开去,阮棠心里着急又担忧。

思绪翻飞。

三年前,父母骤然离世,奶奶受不了打击,精神出了问题,这些年一直在疗养院养着。

阮棠心脏一阵闷痛。

以后若是她走了,二叔二婶一家是靠不住的,奶奶谁来管?

阮棠越想,脸色越凝重。

车开到半路。

手机来电又响了,陆景琛扫了屏幕一眼,并没有接。

电话不依不饶地响起,陆景琛拧眉,抬手接了电话。

依稀听到女人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的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