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好心。”阮棠语气软和了几分,“确实是那人又来找我了,你的猜想是对的。”

之前方以安就和她做过猜想,这色狼要么是随即犯事,要么是有意为之。

今晚遭遇后,阮棠很确定,对方肯定是有意为之,至少是蓄意而为。

“他这次伤到你哪里没有?”方以安语气担忧。

“我没事。”阮棠扯了扯唇,“我朋友及时出现了,他人从阳台跑了。”

这次多亏了沈池野,不然她……

阮棠不敢深想下去。

不知她是幸运还是不幸,若说不幸,她被歹人盯上了;可同时她又挺幸运的,第一次被方以安救了,第二次又被沈池野救了!

“你朋友?是上次的沈先生吗?”

“对,就是他,我和他二十多年的交情,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你没事就好。”方以安松了口气,他又叮嘱道:“你养好身体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我陪你去警局备案。”

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好。”阮棠一口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嗓音。

“你在和谁打电话?”

阮棠猛地抬眼望去,正对上男人投过来的那道审视又带着压迫的目光。

陆景琛沉沉的扫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回应自己,抬步走进房间。

眼看着男人朝自己走来,阮棠忙朝电话那边的方以安扔下一句:“先不说了,改天聊。”

话毕,她掐了通话。

陆景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冷沉:“阮棠,你在躲什么?回答我的问题。”

“你放开我。”阮棠挣了两下,没挣开。

男人手上的力气很大,几乎要将她的手腕骨折断。

“我说了,回答我的问题。”陆景琛冷冷地盯着她,嗓音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在和谁打电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这么晚了煲电话粥,女人说话的语气还格外的温柔,比起对他这个丈夫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陆景琛心里不平衡。

“我干嘛事事都跟你报备?”阮棠不满道。

陆景琛寒眸微眯,语气危险了几分:“我看你是做贼心虚。”

“谁做贼心虚了?”阮棠梗着脖子反驳他的指控。

陆景琛冷笑一声,寒眸如刀子睨着她,“阮棠,我给你三秒,回答我。”

今晚上变故很多,阮棠本就心里窝着火没处发泄,还被陆景琛威胁着去了一趟会所接人。

此刻,阮棠一点都不想忍。

“我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你强迫不了我!”

陆景琛近乎咬牙切齿,“怎么,阮家老宅不想要回去了?”

一转头,又敢跟他横了。

“你除了会威胁我,还会什么?!”阮棠气得直咬牙。

“威胁什么的,只要好用就行。”陆景琛勾了勾唇角。

阮棠气得眼前阵阵发黑,“你——混蛋!”

“不许骂脏口。”陆景琛眉头拧起。

“嘴长我身上,你管不着。”阮棠立刻拿话怼了回去。

陆景琛咬了咬后槽牙,“我不跟你扯皮,回归正题。”

“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而已。”阮棠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她怒瞪着他,“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你满意了吗?”

阮棠拍打着他的手,催促道:“你快放手,你弄疼我了。”

陆景琛目光定定的看了她几眼,薄唇吐出一句:“把手机给我。”

“干什么?”阮棠立刻警惕的问。

“看一眼而已。”陆景琛轻笑,他眯着眸,笑意不达眼底,“怎么,手机里面有什么东西见不得人?”

两人结婚三年,之前阮棠的密码对陆景琛是从未有过隐瞒的,相反,陆景琛的手机锁屏密码她却根本不知道。

“没什么好看的。”阮棠不想给他看。

可她越是拒绝,陆景琛心中的疑心病就更重。

“阮棠。”他沉声咀嚼着她的名字。

男人嗓音冷沉一片,满含迫人的气息。

阮棠紧抿着唇瓣,直视着他渐渐冷下来的黑眸,无声的和他对峙。

气氛僵持。

“看来,你确实不想要阮家老宅的所属权了。”陆景琛松开她的手,站直身体,沉冷的墨眸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阮棠在心里将他骂了千万遍。

“给你就是了。”她气恼的将手机扔给他,气冲冲的起身去了衣帽间,拿了衣服进了浴室洗漱。

砰的一声——

浴室门重重关上。

陆景琛手里攥着一部粉色手机壳的手机,他摁亮屏幕,试着输入之前她提起过的密码解锁。

滴——

密码错误。

陆景琛眉头一皱,又输了一次密码。

依旧显示密码错误。

看来她改密码了!

陆景琛抿唇,快步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门,“阮棠,新密码是什么。”

浴室里面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阮棠!”陆景琛知道她在装没听到。

在门口站了一会,里面的人没有半分要说,或者要开门的意思。

陆景琛气得舌尖抵着后槽牙,被这小女人的举动气笑了。

半晌后,他回了沙发上坐下来。

尝试了好几个密码后,密码解开了。

陆景琛划开手机屏幕,看到桌面壁纸的刹那,他神情一顿。

不仅密码换了,就连桌面壁纸都换了。

仿佛要跟这段婚姻告别。

陆景琛心里莫名感到一阵烦躁,他划开通话记录,看到几分钟前的来电显示名字后,脸色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居然是他!

他们竟然还有联系……

陆景琛攥紧手机,面色难看。

二十分钟后。

阮棠穿着干净舒爽的真丝睡衣出来,一出来就莫名打了个寒颤。

“洗好了?”

幽沉沉的几个字,让人听着忍不住的心口一紧。

阮棠抬眼,看着沙发上的男人,秀眉蹙起。

男人周身的气温仿佛降到了零度,棱角分明的俊脸冷若寒霜。

谁又惹他了?

难道是因为她刚刚在里面装聋作哑?

阮棠心下忐忑。

“不早了,早点睡吧。”她说了句客套话,径直朝床铺走去。

陆景琛却不肯轻易放过她,“你们一直都有联系?”

阮棠身形一顿。

一时间她没明白他问的到底是谁。

倏地,陆景琛起身,朝她快步走去,几个大步走到她面前。

阮棠吞了吞口水,“你、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