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还给你?”阮棠咀嚼着她的措辞。

“对!”江雨欣咬牙。

“景琛他本来就不属于你,如果三年前不是老爷子强硬撮合,景琛他怎么可能娶你一个落魄千金?俗话说得好,落魄的千金不如鸡。”

话语中满含鄙夷和不屑。

“阮家确实大不如前了,”阮棠说着一顿,声音冷了下来,“但比起你,自然要好一些。”

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再不济,她也比江雨欣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要好。

“你——”江雨欣被气得脸色涨红。

这贱人什么意思,明晃晃的在说她比不上她?!

“我知道实话刺耳,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阮棠扯唇,轻笑,“不然当年老爷子为什么宁愿找上我,也不考虑你?”

当年,江雨欣的母亲是照顾陆景琛的保姆,后来江母还为了救陆景琛牺牲了。

当时阮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公司濒临破产。

按理来说,江雨欣比她更合适当陆太太的人选,但老爷子偏偏选她嫁入陆家。

两家联姻,地位并不平等。

可这桩婚事,却确确实实的解了阮家的燃眉之急。

阮棠心里很感激老爷子。

将思绪从回忆里拉回来,她一脸冷淡的看着气得涨红了一张脸的江雨欣。

江雨欣喉咙像是什么堵住,难受极了,咬牙怒问:“你得意什么?”

阮棠笑容很淡,“我没有得意,只是在阐述事实。”

“你闭嘴!”江雨欣低喝一声,横眉冷竖地瞪着她,“三年了,你们阮家扒拉着景琛吸了多少血,你数得清吗?!”

“阮棠,你别再纠缠景琛了,还他自由吧。”江雨欣抿唇。

闻言,阮棠平静的将话抛了过去:“现在,不是我不肯放过他,是他不肯放过我。”

“你什么意思?”江雨欣愕然的瞪大眼睛,气得胸口不停起伏,“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行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你纠缠不放,怎么还倒打一耙?”

“信不信由你。”阮棠懒得跟她废话,她站起身来,“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回去了。”

“你站住!”

“不许走!”

“我们的事还没谈好。”江雨欣立刻起身拉住她,明晃晃威胁道:“你敢走,我立刻就把那些照片卖给狗仔。”

“你想怎么样?”阮棠冷着脸反问。

“急什么?还早着呢,我都说了边喝边聊。”江雨欣强硬的拉着她坐下,脸上露出笑容,开始打感情牌:“说来我们认识也很多年了,当不成好朋友,也可以当个萍水相逢的朋友。”

阮棠不动声色的观察她。

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江雨欣端起酒杯啜了一口,见她没动,故意问了句:“你不敢喝是怕我在酒里下药?”

阮棠没回答她,但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你这人真是……”江雨欣有些气恼,她重新开了一瓶酒,又拿了一个干净的酒杯,“喏,这是新开的酒,杯子也是新的,你自己倒行了吧?”

“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阮棠依旧没动。

“你什么意思?一点面子不给?行,我马上就把照片发给狗仔。”

说着,江雨欣拿出手机。

“我没说不喝。”阮棠打断她,亲自倒了半杯酒,递到唇边闻了闻。

除了酒本身的味道,并没有其他异味。

阮棠眼底划过一抹狐疑。

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

为了保险起见,她只小口的喝了一点。

“阮小姐,有必要吗?喝个酒都胆小如鼠。”江雨欣在一旁嗤笑。

阮棠不为所动。

见状,江雨欣眼底划过一抹恨毒。

这贱人太谨慎了。

“吃点水果总归没事吧?”她将一盘子水果摆到阮棠面前。

阮棠扫了一眼。

盘子里的水果都切成了一块一块,洗的很干净。

看着非常可口。

比起喝酒,吃水果确实好一点。

阮棠戒备心稍稍放下,夹了水果吃。

看着这一幕,江雨欣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总算上钩了。

几分钟后,阮棠察觉自己身体有些异样,面色骤冷地看着江雨欣,“你放了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的话。”江雨欣一脸无辜。

“酒?还是水果?”阮棠追问。

“什么啊。”江雨欣依旧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别装了。”阮棠咬牙。

“哈——”江雨欣掩嘴轻笑,挑衅的看着她,“不装就不装,只是在酒里下了点料而已,你刚刚只喝了一小口,你慌什么呢?”

“江雨欣!”阮棠眸色冷然。

下一秒,在江雨欣猝不及防之际,阮棠突然拿起剩下的酒,强塞进江雨欣的嘴里。

“唔-唔——”江雨欣脸上惶恐不安,但眼底却掠过一抹得逞的神色。

“啊——不要!”

阮棠灌完酒,退开来。

江雨欣捂着肚子,在沙发上不停哀嚎,“呜呜,我的肚子好疼……”

见状,阮棠眉头紧蹙。

这时,包厢门开了。

一道欣长挺拔的身影从外面快步踏了进来。

江雨欣伸出手,声音带着哭腔,“景琛,你快救我——”

陆景琛快步走到她身旁。

“怎么回事?”

“是、是阮棠,她、在酒里下了药!”江雨欣断断续续的控诉完。

话罢,男人冰冷的目光宛如刀子戳在阮棠脸上。

阮棠张口想要为自己辩解。

明明在酒里下药的不是她,而是江雨欣!

江雨欣眼里闪着泪花,手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臂,“景琛,我肚子好痛,孩子,孩子会不会有事?!”

“别怕,不会有事的。”陆景琛连忙安慰。

“呜呜呜……”她哭着哀求:“你一定要保住孩子!”

“我带你去医院。”陆景琛安慰了一句,忙将江雨欣抱了起来。

阮棠怔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他们刚刚说了什么?

孩子?

谁的孩子?

他们的吗?!

是她出现幻听了么,不然怎么会听到……

“阮棠,如果雨欣肚子里的孩子出现问题,我不会放过你。”陆景琛扔下威胁的话语,抱紧怀中的人,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