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这么急?”

男人阴冷的质问在头顶响起。

阮棠抬起头,正对上男人垂下来的冰冷目光。

真是见鬼了!

这狗男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明明她都躲草丛后面了,他是有透视眼么?

怎么发现她的?!

阮棠一脸郁闷。

殊不知,是守门的守卫看到她了,报告给了陆景琛。

见她不吱声,陆景琛又沉了一分:“怎么,哑巴了?”

“你才哑巴。”阮棠没好气的站起身来,杏眸潋滟着生气,“谁卷款私逃了?”

天可怜见。

衣帽间里面那些昂贵的首饰、包包、礼服……她可都没带!

凭什么说她卷款私逃?

“我行李箱里面只有一些换洗的衣服……”

“哦,这是准备去哪呢?”陆景琛目光如炬的盯着她。

阮棠顿时一噎,“我、我……爷爷他住院了嘛,我打算去医院亲自照顾,所以才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服……”

陆景琛俯身,寒眸刮过她的脸,“阮棠,你是不是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傻?”

这混蛋!

胡说什么呢!

阮棠咬牙骂了一句:“你有病吧?!”

“你有药?”陆景琛冷嗤,他伸手去拉她手中的行李箱,一边提醒:“天黑了,别老往外跑。”

阮棠躲开他的手。

陆景琛手一顿,黑眸危险的眯起。

“我要去照顾爷爷,你自便。”阮棠说完,想越过他离开。

陆景琛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阮棠瞪他一眼,再次越过他要走,可下一秒,男人像狗皮膏药一样又黏了上来。

“好狗不挡道!滚开!”她怒骂出声。

陆景琛抿唇,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拉着人往回走。

“混蛋!你放开我!”阮棠一边骂他一边奋力挣扎,可男人那只大手就像是镣铐锁住了她,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松手!”

两人回到别墅门前,陆景琛松手放开她。

阮棠顾不上被抓红一圈的手腕,转身再次要走。

身后,陆景琛朝她低喝:“阮棠你站住!”

听到男人这话,阮棠脚步没停,反而走的更快了。

“呵,很好。”陆景琛冷笑一声,迈开大长腿追了上去。

三两下将人逮住。

阮棠彻底被惹恼了,攥着挎包就朝男人身上砸。

砰砰几声,全中。

不知道打到哪里,男人痛哼一声。

阮棠手中动作一顿,硬下心来再次砸了过去。

陆景琛面色难看,夺过她的挎包,拎小鸡似的将她拎到跟前。

可阮棠并没有就此服软,两只手胡乱的挥舞。

啪的一声——

倏地,她的手不小心打到了男人的脸上,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阮棠身体陡然僵住,愕然的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男人的俊脸。

对方眼神阴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大卸八块。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小声狡辩。

陆景琛咬牙切齿,“不是故意,那你就是有意为之?!”

“我没有。”阮棠反驳,“谁让你非要抓我?”

陆景琛冷呵一声,俯下身子,大手扣着她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的目光对视:“阮棠,你真的只是想去医院照顾爷爷吗?”

怎么这么让人不信呢。

虽说阮棠确实对老爷子很好,可她突然带行李箱走……

陆景琛不免心生狐疑。

“当、当然是真的啊。”阮棠点头如捣蒜。

为了让陆景琛打消怀疑,她主动提出:“你若不信,大可打开看看,里面就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看着小女人一脸坦诚的小表情,陆景琛没有立刻搭她的话,只是在心里思忖。

真的只是这样?

“我可以放你去医院照顾爷爷一段时间。”陆景琛淡声说。

阮棠听到这话,眉头瞬间一松。

陆景琛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继续道:“但是,行李箱你不能带出去。”

“那我怎么换洗衣服?”阮棠傻眼了。

“回来洗。”陆景琛毫无商量,夺走她手中的行李箱。

阮棠咬着下唇,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好的呢,那我现在去医院照顾爷爷。”

“或者明天再去……”陆景琛淡声说。

“不行!”阮棠忙不迭出声打断他,强调了一句:“爷爷一个人在医院过夜会很无聊孤独。”

“我先走了。”

扔下这句,阮棠快步离开。

直到坐上滴滴车远离,她才狠狠松了口气。

看着车窗外不停掠过的建筑物,阮棠眉头皱了皱,没想到一出门就遇到陆景琛回来。

行李箱被扣下了,只能等陆景琛不在家时,再回来带走了。

四十分钟后。

阮棠回到了老宅。

自从父母出事,直到现在,她已经三年没有回来过了。

屋内的一应家具都还是原来的摆放,桌子上地上居然没什么灰尘,像是有人时常打扫过。

阮棠简单的打扫了一下。

晚上她叫了份外卖,吃完洗漱后,就早早回了自己从小到大住的闺房。

阮棠心中感触良多,但心中更多的是心安。

别的地方再好,都不是她的家。

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阮棠七点就出门了,买了份餐包随便对付了一口,又去排队买了老爷子爱吃的小吃食,乘车前往医院。

给司机付完钱后,她下车朝医院里面走。

没走几步就听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声音化成灰她都认得。

阮棠权当没听到,加快步伐。

看到小女人跟避瘟神似的,陆景琛简直快气笑了,他大步流星追了上去。

住院楼外面。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宛如一堵厚厚的墙挡住了阮棠的去路。

阮棠避无可避。

陆景琛眼神冷沉,“躲我?”

“什么?”阮棠装聋作哑。

“你明明听到我叫你,还跑这么快?”陆景琛点明。

阮棠摇了摇脑袋,矢口否认:“我没有听到。”

“呵。”陆景琛冷笑,微眯着眼质问:“你怎么会从滴滴车上下来?你不是在医院彻夜照顾爷爷吗?”

他一边问,一边上前。

男人的身躯宛如泰山倾轧下来,阮棠心口一悸,往后退去,咬牙狡辩道:“我出去给爷爷买吃的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