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天晴。

大院里格外的热闹,每家每户都有着亲戚来回走动,新年初始,人人都笑脸相迎。

陆家一早也打开了门,宋熙华跟陆锡龙准备着今日去野营的东西。

陆砚安也难得早起,打着哈欠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看着在院子里早锻炼的陆骁野。

他瞧久了觉得没意思,半眯着眼瞥到了另一个方向,眼底的光突然亮了起来。

“池鸢?”他惊呼地喃喃叫了一声。

只见楼梯口,池鸢款步走下来,月白色的旗袍宛如夜晚天空中皎洁的明月,将她姣好的身材完美包裹,绯色刺绣在裙摆与腰线处蜿蜒,勾勒出明艳不失典雅的气质。

她眉眼如画,澄澈的宛如一汪秋水,轻含着笑意,仿佛精心雕琢的瓷娃娃。

就连宋熙华都多看了两眼,忘记了手里准备的东西。

“小鸢?”她惊讶地扬起唇,打量着池鸢的眼里只有惊艳。

宋熙华走上前两步,拉上了池鸢的手,毫不吝啬地夸赞:“这身旗袍给你穿正合适,可太美了!”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缀春。”

陆砚安瞧着池鸢喃喃,福至心灵连着背了四句诗,每句都是夸赞着美人容貌。

只是他还在欣赏,后脑勺就来了个暴击,将他的脑袋狠狠压了下去。

陆骁野单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霸道地压在陆砚安的脑门上。

他滚动喉结,声音低沉带着醋意与警告:“你未来嫂子也敢乱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陆砚安低着头闷闷说,“我是纯欣赏,没有其他意思。”

陆骁野视线一直留在池鸢身上,冷哼了声,说:“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色字头上一把刀。”

陆砚安:“.......”

他哥可真小气,竟然还管上他眼睛往哪瞟了。

“谢谢宋姨夸奖。”池鸢笑容温婉,声音如江南之水般温柔。

她自己也很满意这身,无论是衣服的质感布料还是版型做工,都是一等一的好,完完全全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宋熙华轻轻拍了拍池鸢的手,收敛了些眼底的惊艳。

“好了,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出发了。”陆锡龙在一旁提醒。

宋熙华立即回了神,再次确定了一遍东西后,拉着陆砚安往外走。

“小鸢这么俏,你就真不心动?”宋熙华趴在陆砚安耳边,跟儿子说着悄悄话:“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敢说咱们大院里的女孩,没一个比得上小鸢的。”

陆砚安满不在意:“妈,我喜欢的人就是最好最好的!这事以后别再说了。”

“好好好。”

宋熙华笑着摇了摇头,“儿大不由娘哦~”

池鸢也带了些东西,都是野营会用到的,她全都装在了包里。

只是她今天穿了陆骁野送的旗袍,再背上这个帆布包倒是显得格格不入,她索性就提在了手里。

“我来拿。”陆骁野主动拿过了池鸢的包,还顺带偷偷地摸了摸池鸢光滑的小手。

他满眼惊艳,忍不住夸赞:“很美。”

“嗯,你那天晚上说过了。”池鸢眉眼含笑,俏皮地挑了挑眉,轻声挑逗:“只不过你想做的事,还没做完呢?”

陆骁野耳根泛红,眼波微动。

“鸢鸢,别勾我。”他眸底幽深,满是情愫,声线都不自觉地低哑。

“这样啊?”

池鸢轻轻踮起了脚尖,凑近陆骁野,视线落在了他血色的唇上。

她笑着勾起唇:“大年夜你这么尽兴照顾我,今晚我还想报答报答你呢~”

“看来是不用了啊~”

她声音带着轻佻的笑意,刚说完就脚底抹油,朝宋熙华的方向跑去。

陆骁野眼底光芒微颤,眼前依旧是池鸢放在那妩媚的眉眼,顿时勾的他心火难耐。

“尽会撩人。”

只管点火不管灭,她就是世界上最磨人的小妖精,偏偏他打不得骂不得,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

谁让他自己惯出来的呢?

陆骁野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吸气平复了心情。

可是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池鸢放纵的模样,还有她那撩人的话。

这心情平复个屁!根本平复不了一点!越平复越急躁!

“阿野,快来啊!”

宋熙华在院子外叫他,将他的思绪强行拽了回来。

院子外,人来人往地都往池鸢身上瞧。

“熙华,新年好啊。”

路过的邻居是部队军医杜从彤,跟三个邻居一起散步,忍不住好奇朝着宋熙华打了声招呼。

宋熙华招手回应。

“杜婶,新年快乐。”陆砚安扬声叫了句,对着池鸢说:“你也叫她杜婶。”

池鸢温温一笑,乖顺地叫:“杜婶好。”

“好,你们好。”

杜从彤一个劲儿得盯着池鸢瞧,朝着宋熙华问:“熙华,这娇俏的女同志我在大院还从没见过呢。”

“哦,她叫池鸢,我...”

宋熙华想着介绍池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介绍。

当初接池鸢来陆家这事情被她隐藏的极好,大院里几乎没人知道他们陆家又多了个女同志。

自然池鸢与陆砚安的婚事就更没人知道了。

借着办喜事去洗家里的病运霉运,在古代那叫冲喜,但在现在就常常被一些批判封建糟粕的知识份子批斗。

这件事情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会对陆家不利。

池鸢忙开口:“我是宋姨的远房表亲,家里父母没了,宋姨心善将我接来陆家寄养的。”

她解释的滴水不漏。

宋熙华眼底是又惊又喜,忙跟着点头。

“是的。”她脸上的笑容重新扬起,对着杜从彤说:“很远的亲戚了。”

杜从彤盯着池鸢不放,实在喜欢的紧,直接走近了问。

“丫头,你今年几岁了?还在读书吗?有对象了吗?”

“我有个儿子,刚工作了一年,二十四岁,长得也算是端正。”

“今早出门听见喜鹊叫呢,我当有什么好事,原来是找到儿媳妇了!”

杜从彤特别自来熟,已经拉着池鸢的手不松,笑着说:“要不现在去加我里坐坐? ”

陆骁野刚出来就听见了这段对话,顿时拉响了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