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鸢跟陆骁野落座后,孟高年也凑到了两人身后,找了个位置坐着。

好久没见过孟高年,池鸢好奇地看向陆骁野,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把孟同志也带上了?是不是预料到会有危险发生?”

“我没叫他。”陆骁野说着,漫不经心地回头,瞥了一眼正在门口往里走的裴明谦,又把视线收回。

“你没叫他,那他怎么会来?”

池鸢疑惑地嘀咕,顺着陆骁野的视线往后看,瞧见了裴明谦正在往里走。

她挥手打招呼:“主编,这里!”

裴明谦温温颔首,走向了孟高年的旁边,拿起了他旁边放着的汽水,坐在了位置上。

“我今天特地来给你充当保镖,准备怎么谢我?”孟高年拧开汽水喝了一口,侧眸看向裴明谦,漫不经心地问。

裴明谦淡淡一笑:“请你吃鱼,怎么样?”

“你下厨?”孟高年微微挑眉,讶然,“你还会做饭?”

裴明谦听他的语气,忍不住白了一眼:“瞧不起谁?”

这两人熟络的模样让池鸢大吃一惊。

她没忍住凑上前问:“孟同志,你跟我们主编是朋友吗?”

“我记得你们之前好像不认识的吧?”

孟高年跟裴明谦齐齐看了过来,同时点头。

“我能多这么个军人朋友,还得多谢陆团长了。”裴明谦说着,慢悠悠地看向了陆骁野。

陆骁野轻咳了声,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快开始了。”他拍了拍池鸢的手,提醒道。

池鸢总觉得这三个人有什么秘密瞒着她,可她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台上法官突然开口说话,池鸢连忙坐正朝台上看去。

郭均跟落修明同时被带了出来,两人的手上都戴上了手铐,同时还有那夜行凶的两个大汉。

检察机关早早跟池鸢以及裴明谦了解过事情经过,此次开庭由检察机关作为原告,以人民群众的利益为主体,起诉强生食品厂。

为保护受害者的安全,池鸢化身卧底潜入强生食品厂一事全由化名“记者歪歪”代替。

此次事件引起公愤,有太多因食用强生食品厂的麦乳精进医院的民众的一致抵制强生食品厂。

在群众们的呼声中,审判之槌重重落下。

由于被告认错态度积极,最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坏人锒铛入狱。

池鸢看着几个人穿着牢服,戴着手铐脚铐往里走的背影,轻轻松了一口气。

察觉到池鸢的紧张情绪后,陆骁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慢慢给她力量。

“池鸢。”裴明谦缓缓起身,叫了她一声。

池鸢回头:“主编?怎么了?”

“回头根据强生食品厂的事情,你写一篇卧底经历,下周我帮你投去人民报社。”

裴明谦柔声道,“最近几天先好好休息。”

“哼。”陆骁野在一旁鼻孔出气,“又要你出体力去干卧底的活儿,还要你出脑力写稿子?”

“阿野,嘘。”

池鸢扯了扯陆骁野的手,在他耳边小声解释:“主编这是在帮我,从前我在其他报社...”

“听说过,有些记者花时间花精力去跟踪案子,最后成果却让报社职位高一些的人给霸占了。”

“主编这是要给让我自己署名呢。”

陆骁野听着池鸢的话,眼底的敌意稍微淡了些,有些尴尬地瞥开了视线。

“陆团长,为感谢你给我介绍了一位军人朋友,今晚邀请你跟池鸢来我家里做客,怎么样?”裴明谦面带笑容,说起话来如和煦春风。

孟高年一听,忙道:“团长,我们一起啊,我们兄弟俩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这话,池鸢怎么听出了一股怨气?

自从陆骁野发现池鸢住着陆家后,那时一有时间就往陆家跑,部队宿舍楼里的被子估计都要发霉了!

陆骁野看在孟高年的份上,确实推脱不掉。

他垂眸看向了池鸢,低声问:“你想去吗?”

“去!”

池鸢笑眯眯地弯着眼睛,想起裴明谦从前带的饭盒,忍不住道:“主编的手艺很好的,错过才要可惜了。”

“主编,你先前说要做鱼,做什么鱼啊?”

“清蒸还是香煎?”

一提到吃的,池鸢眼睛都亮了几分。

裴明谦笑地高深莫测:“保密。”

四个人一起往外走,一路上全是池鸢的声音。

她不停地问裴明谦晚上要做什么菜,一边好奇一边馋嘴,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被彻底忽略,孟高年一心开车,只有陆骁野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表情都冷了几分。

“不就是做菜么?”

“有什么难的?”

他坐在一旁小声嘀咕,霸道地搂住池鸢的腰,拉着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裴明谦坐在副驾驶,大方地笑着说:“看来陆团长也有很多绝活要展示?”

“团长,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孟高年抽空回了个头,扬声说,“你好像还欠我一碗青菜粥来着。”

“宋阿姨说我什么时候感冒了,你给我送粥?”

他这么一提,池鸢立刻想起来了。

“没给你送吗?”池鸢疑惑地出声,“我记得阿野那天提着保温桶出去的呀?”

“是你感冒吃不下饭,他才特意煮的.....”

孟高年啧啧了两声:“特意煮给我的,本人没喝到,也不知道给谁喝了。”

“舌头不想要了?”

陆骁野面露尴尬,冷不丁地开口,“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孟高年不再犯贱,开始认真开车。

池鸢笑眯眯地凑到了他边上,用只有他们后座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在他耳边咬字:“所以,那天的青菜粥是特地为我煮的?”

“原来陆团长这么早就对我有意思了?”

“这是蓄谋已久呢?”

陆骁野无声地垂眸,眨眼应着,搂住了池鸢的腰。

他俯身,柔声落语:“其实更早。”

“比你想象的还要早。”

是火车站外那猛然一撞,直接撞进了他的心里,是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