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说什么？
夏若雪心里像是炸开一样。
书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风吹过窗户发出的呼呼声。
夏若雪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力气，瘫在椅子上，手里的笔也摔落在地上。
但对于这一切，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聪明如她，也想不到林深会这么直白地问出口。
从她尝试按照赵曦姐姐说的那些小心机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把这些心意说出口。
可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为了能让自己变得优秀，她甚至和班上的男生都没什么交集。
现在到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的聪明竟然一点用都没有了。
因为再怎么聪明的人，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脑子里就只剩下慌乱和无措。
夏若雪根本不敢看林深，眼珠子四处乱转，无数念头在心中疯狂窜出来。
肯定是察觉出我的心思了，现在直白地问出来是想答应还是拒绝？
少女怀春，每个人都不能免俗。
尤其是最近的经历，让夏若雪也不由得期盼起来。
可仔细一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一身的债，父亲还躺在医院里，自身身体还有缺陷，心里的底气便泄了大半。
自己配不上他。
虽然至今她不清楚林家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
但从遇到的一桩桩事情来看，绝对不是自己能够肖想的。
整个人像是被泼了盆冷水，就在心中火焰即将熄灭的时候，最近相处的点点滴滴又为她添了一把火。
在会所中对方挺身而出的模样，给自己安排治疗，给父亲医药费，带自己去吃饭，会记得她的情绪，会担心她。
甚至夏若雪如今已经习惯每天早上起来之后就能见到林深。
如果有一天她见不到林深，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她更是习惯了林深每天都陪在她身边。
就拿刚才的学习来说，往日她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学习效果。
两个声音在夏若雪脑海中不断地回**着。
该怎么做？
夏若雪，你该怎么做？
最后，夏若雪深吸了一口气，身子微微有些颤，但还是把头抬起，迎上林深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
“我喜欢你，很喜欢。在你第一次挺身而出的时候，在你帮我看病的时候，在刚刚我们手牵着手一起走路的时候。”
这东西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
夏若雪打定主意把心里所有的话说出来，便没有丝毫的凌乱，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望着林深补充道：
“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配不上你，但是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我会努力考上京都的研究生，到时候我一定能够站在你的身边，和你并肩走下去。”
林深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又是感动又是觉得心疼，为眼前这个小姑娘心疼。
“那么现在，你的想法呢？”
夏若雪反客为主，反倒追问起林深来。林深将视线与她齐平，语气温和道：
“你知道的，我从没有谈过恋爱，以前也只是追在别人身后。但是我清楚地明白，我对你的感觉和其他人不同。”
“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逼迫你什么，就是我不想再像之前和苏雨萌那样犹犹豫豫纠缠不清。”
“我不想让你猜来猜去，我也不想我自己辗转反侧。我的心意现在明明白白地展示给你，你的心意我也清楚。”
说到这，林深深吸了口气，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在夏若雪震惊的目光中牵起她的手。
“但是我现在不能立即和你确定关系。”
“你现在是最困难的时候，我如果在这个时候跟你在一起，像是趁人之危，对你是极不负责任的。”
“但请你相信我，我会陪你度过这些难关，我的身边永远是你。”
林深顿了顿，接着说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我和苏雨萌的事情。”
“我和她之间还有很多烂摊子没有彻底清算干净，有一些流程还在走。”
“这些烂事我不能让他们影响到你。等这些结束，我将过去的一切断得干干净净，我会向所有人宣布你的存在。”
说到这儿的时候，林深其实是有些愧疚的。
这话听上去很像渣男，但是这就是他所有的顾虑，他所有的真诚。
他已经把自己这颗心完完整整地摊在了夏若雪的面前，没有半分隐瞒，也没有任何敷衍。
夏若雪听着他的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吓死我了。”
眼泪和委屈的哭声一同落下，夏若雪把脸埋进了林深的胸膛。
“我以为你会拒绝我，我以为你会抛弃我。”
林深机械式地合拢了自己的双臂，将人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不会的，我不会的。”
“林深，实话告诉你，从你把我在会所中带出来，再到帮我解决这些事情，我就认定你了。”
夏若雪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和林深完全贴合在一起。
“只要你不不要我，我就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在你身边。”
“我愿意等，等你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等你愿意让所有人认识我的这一天。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林深轻轻地拍抚着夏若雪的后背，手指在发丝间抚摸。
他知道小团子说的没有一句假话，对于他来说，这何尝不是一次坚定的选择。
小团子因为自己选择她而感动，而他何尝不为小团子坚定选择他而感动。
两个人的心意在此刻终于明了，紧紧地抱在一起。
慢慢的，林深明白了什么叫做幸福的烦恼。
一开始他还能抱着夏若雪维持着这个姿势，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
可随着时间推移，一来是姿势有些僵硬，二来是小腹中一团邪火不上不下。
他怕自己忍不住，呼吸早就变得紊乱起来，只能用略带慌乱的声音小声地说道：
“小团子，咱们能不能......能不能换个姿势？我这样......我这样有点扛不住。”
夏若雪听到这声音，抬起头来，整张脸红红的，眼角带着红。
她能感受到林深的某些变化，她舍不得从林深怀里出来，就像抱着一个小太阳。
小姑娘眼珠子转转，脸在他的胸口蹭蹭，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嘴里吐出了一个软软的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