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般若紧张的声音都在抖:“我,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滚下了一个坡。”
话还没说完,手机里突然一片寂静,盛般若喂了好几声,把手机拿到眼前一看,才发现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盛般若心中一阵绝望。
她尝试自救,结果还没行动,就听到远处传来那几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把她吓得瞬间不敢再动,只能尽量把自己蜷起来。
她惊恐地听到那群人从她头顶经过,手机打出来的手电筒光有好几次差点照到她身上。
心脏几乎都要跳出胸腔。
她一动也不敢动,哪怕那群人过去了,她也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头顶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盛般若的神经已经崩成了一道弦。
有光照过来,声音也离得越来越近,她下意识往后退。
脚下踩中了一根枯树枝,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道光准确地锁定住她,盛般若绝望地闭上眼,拿手挡在眼前:“别过来!”
话音落下,就听到那道脚步声朝她跑了过来。
盛般若吓得尖叫起来,双手不停地挥舞。
“般若,是我!”傅琝辞的声音蓦地响起。
她瞬间愣住,紧接着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别怕,没事了,师兄来了。”傅琝辞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已经不堪一击的神经。
盛般若那根被绷紧的弦终于断掉,她用力抱紧傅琝辞呜咽地哭出声来。
等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傅琝辞才轻声开口:“我带你离开这里。”
盛般若点头,却在他扶她起来的时候,腿不受控制地软下去。
傅琝辞及时将她捞起,才避免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拿着。”傅琝辞把手机塞到她手里,反手一个公主抱,把她轻松抱在怀里。
盛般若这才发现她滚下来的这个坡旁边还有几个台阶。
傅琝辞抱着她从石阶上去,一路把她抱回车上。
车内灯光亮起,盛般若才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她缩在后座上,抱紧双臂,整个人都在发抖。
傅琝辞在车上找了一下,找到一块没开包装的巧克力拆开放到她手里,轻声安慰道:“这里安全了,吃点巧克力缓缓。”
他的声音似有魔力一般,让她的心缓缓落回实处。“谢谢你,傅师兄。”盛般若咬了块咬巧力,微苦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停下来。
傅琝辞摇摇头:“你没事就好。”
他说着把她**在外面的皮肤检查了一遍,除了脸脏了些,就是手臂,手掌和脚心有擦伤和刮伤,不过伤口都不严重。
见他仔细观察自己脚上的伤口,盛般若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回缩了缩,脚踝被他握住。
傅琝辞神情严肃地说:“别动。”
他从车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浇在她沾着泥土的伤口上。
有些微微刺痛。
洗掉伤口上的泥,傅琝辞抽了几张纸给她擦干才又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盛般若:“问题不大,我还挺皮实的。”
见她精神好了点,傅琝辞又问:“缓过劲了没有?”
盛般若点头,傅琝辞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把她抱到了副驾驶上,贴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
“先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你的车明天找人来开。”
她再次点点头,不是她不想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傅琝辞在,她什么都不用担心,只安心把自己交给他就行了。
傅琝辞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示意她盖在身上。
初夏的晚上还有些凉意,盛般若感动于他的细心,道了声谢后盖到肩膀上。
外套上沾到了傅琝辞身上好闻的味道,盛般若忍不住多闻了几下。
旁边传来他的一声轻笑。
盛般若动作一顿,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整张脸都开始发起热来:“我...我没别的意思。”
傅琝辞平静地开着车,嗯了一声。
倒是盛般若感觉不好意思,忙转移注意力:“对了,傅师兄,你怎么找到我的?”
在傅琝辞下午给她打电话约她吃饭未果,挂断电话后他就查了一下她说的这个地方。
位置挺偏的,算了下时间,知道她快的话估计回来也得大晚上了。
不想耽误她谈生意,也担心她一个人回来不安全,所以傅琝辞直接开了车过来。
至于这辆车,是傅琝辞这两天出差为了方便租的。
当时盛般若还小小惊讶了一下,他租车还租了款保时捷。
等她到了这边厂子,却只找到了她的车,外面到处黑漆漆的,不知道她在哪里,才又给她打电话。
结果听到她有危险,电话中途还断了,只知道她滚下了一个坡,傅琝辞急得不行,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她摔下去的地方。
幸好她没事。
傅琝辞略过了中间的弯弯绕绕,只说是巧合,并没有多说。
看出她的疲惫,傅琝辞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盛般若也的确困了,没客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市里的医院。
傅琝辞下车帮她解开安全带,要跟刚才那样抱她下车。
她下意识拒绝道:“我能走。”
“你没穿鞋。”傅琝辞瞥了她光着的脚一眼。
盛般若:“...”
最终还是没拗得过,盛般若被抱到医院里包扎。
白天刚来过,晚上又来一次,盛般若觉得自己最近挺背的。
在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傅琝辞报了警,又出去了一趟。
她趁机让那个急诊科值班的女医生帮她看了下做手术的地方,结果没什么问题她才放下心来。
傅琝辞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个大塑料袋,显然是刚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买的。
身后还跟了两个警察。
他把袋子里的棉拖鞋拿出来给她穿上,又拿了吃的和饮料给她。
警察看着差不多了,才开始给盛般若做笔录。
等所有事情做完,回到盛般若的loft公寓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傅琝辞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很快她就尴尬了。
公寓里只有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