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琝辞眸子沉了沉,走到窗边往下看了几眼。
的确,楼下停了好几辆黑车。
收回眼神,他又瞥了眼在会客区里工作了一天的况野,对电话那头的汪叔说道:“我知道了,你先盯着,有什么异常情况,随时联系。”
说完他挂断电话,径直走向况野的方向。
余光看到傅琝辞朝自己走来,况野起身礼貌地打招呼:“傅先生。”
傅琝辞冲对方笑笑:“况助理,会客区不是个好的办公地点,走吧,出去上个洗手间。”
说着不由分说的揽过况野的肩膀。
“诶,傅先生,我现在不想去。”况野想拒绝。
但傅琝辞的力气不小,况野挣扎了一下,还是被轻轻松松就带了出去。
到了外面,况野一眼就看出傅琝辞想干什么,直接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傅先生,很抱歉,我是祁总的助理,只听从他的吩咐。”
“你想让我离开太太的工作室,我做不到。”
傅琝辞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手:“都是打工人,我也理解你的处境。”
“祁总这个老板不好伺候吧。”
况野防备心很重,并没有答话。
傅琝辞上下打量他几眼:“感觉况助理今天累得不轻。”
“晚上我做东,请况助理吃个便饭吧。”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况助理明天再来的时候,少盯着我一些。”
“我这人,其实专注力不怎么好,有人盯着,我会分神,而且我会以为况助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哈?”况野吓得不轻,说话都开始结巴了:“想,想法?什么想法?”
“我我我,我怎么可能会对...”
不是,这姓傅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
况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是因为总裁要求,来盯着太太的。
他也没有看傅琝辞多少眼吧,怎么就给了对方这种错觉呢?
傅琝辞洗好手,拿了纸巾慢慢擦手,然后朝着况野的方向靠了几步:“况助,我对取向不正常的人向来都是理解且尊重的,不过我是直的。”
“你最好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况野脸都绿了:“傅先生,你在说什么呢。”
见傅琝辞认真地看着他,况野打了个寒颤,赶紧解释道:“我也是直的,你误会了,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想法。”
“我不信。”傅琝辞说道:“我这张脸,曾经被不少人表白过,有男有女。”
“况助会被我吸引也无可厚非。”
“等等等等...”况野人都麻了:“我真的没有。”
他脱口而出:“你放心,明天我就不会来了。”
“什么意思?”傅琝辞追问:“为什么不来了?”
况野解释:“我是总裁派来跟着太太的,明天太太不会过来上班,我自然就不会跟过来了。”
傅琝辞眸子闪了闪:“明天不是周末,盛总为什么不上班?”
“当然是我们总裁...”况野说到一半就反应过来,赶紧闭了嘴,惊恐地看着傅琝辞。
这人在套他的话。
他居然在不知不觉里就上了套。
什么以为他对他有想法,分明就是让他放松警惕的说辞。
傅琝辞把手纸扔进垃圾桶,大长腿轻松一撂,就把况野的后退给堵住了,他眼神已经变了:“所以,楼下那几辆黑车,是你们祁总安排的?”
“你们祁总准备干什么?把盛总接回家以后就不让她出门了吗?”
发现了楼下那同辆车,而且仅凭三言两语,就猜出了事情的全部。
他到底是什么人?
况野震惊地看着傅琝辞。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被发现了,要怎么跟总裁交代。
回头事情办砸了,那他这份工作也干到头了。
“怎,怎么会呢。”况野想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傅琝辞点头:“我相信,祁总身为祁氏集团的执行总裁,肯定是不可能干这种非法拘禁的事的。”
“而你身为祁总的助理,也不可能助纣为虐。”
“况助,是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好青年。”
傅琝辞说完便放下腿,率先走了出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况野,他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当时在祁晏之吩咐他这样做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给祁晏之打电话,能不能给他换一份别的工作。
感觉这样下去,他工作不保是小事,到时候被背了黑锅,他这辈子就完了。
不过他运气不好,这会儿祁晏之正在质问沈冰。
他竟不知道沈冰背地里跟盛般若联系上了。
那些证据都是盛般若从她朋友圈里找到的。
而且有不少都是她发给盛般若的,明明他已经再三声明,不能让盛般若知道,可她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沈冰哭哭啼啼的。
“晏之哥,我只是太爱你了。”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见祁晏之不为所动,沈冰心一横,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朝着自己手腕上狠狠一划。
瞬间,鲜血顺着手腕划下来。
祁晏之吓了一跳,赶紧上去阻拦:“你干什么?”
“晏之哥,都是我的错,我这就以死谢罪。”沈冰拼命挣扎:“晏之哥都不喜欢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祁晏之找准机会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水果刀丢在地上,抱住她安慰道:“好了好了,别闹了。”
沈冰嚎啕大哭,眼里却闪过得逞的神色。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好几次,祁晏之也没接。
没打通电话的况野战战兢地给祁晏之发了条消息过去,试探祁晏之的态度。
他是真想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的。
这边傅琝辞回到工作室,盛般若看到他,约他一起去超市买菜做饭。
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
傅琝辞想了一下说道:“刚才的草图,还有几个地方不对劲,能加一下班吗?”
盛般若疑惑:“还有哪里不对劲?”
说话间她又转身往自己办公室里走。
傅琝辞瞥了眼窗户的方向,跟在她身后进了办公室。
“哪里?”盛般若打开电脑上的图,鼠标拖动草图。
“这里。”傅琝辞突然把手覆在她手上,把鼠标拖到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