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阵风吹过来。

盛般若只听到了傅琝辞口中一点模糊的声音。

他本来声音说的就不大,加上有风,盛般若听得更加不真切。

等这阵风吹过去,盛般若忙问道:“师兄,你刚才说了什么?”

傅琝辞笑笑:“没什么,就是想说,以后想到了再告诉师妹。”

盛般若点点头:“好。”

两人再没说什么,她选了几张拍得好的照片发了九宫格到朋友圈里,很快就收到了傅琝辞的点赞。

紧接着突然又想到有几天没跟M先生联系了,于是又把拍的日出照片发给了M先生。

发完她就有些后悔,万一人家还在休息,那她不是打扰对方了?

旋即,她便看到发过去的照片已经是已读状态了。

她赶紧打字过去:“M先生起这么早吗?”

对面很快回复:“刚好起来也看了日出。”

盛般若惊呆了,没想到两人居然这么有默契。

接着对方又问:“这几天都没见你联系我,是很忙吗?”

她左手打字很慢,索性发了语音过去,把自己这几天的事跟M先生说了。

她没注意到,站在她身后的傅琝辞一边看着她发消息,一边在手机对话框里打着字。

在她语音发过去后,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傅琝辞还是一下手滑点到了她发的那段语音上面。

瞬间,她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抱歉,M...”

盛般若心中一惊,扭头看向傅琝辞,傅琝辞已经把手机熄屏了。

他眉眼淡淡地看着她,目光像是在询问她。

他表现得太过淡定,盛般若怀疑自己刚才听到自己的语音是个错觉。

她不确定地问道:“师兄,刚才你是在跟别人聊天吗?”

“是。”傅琝辞淡声道:“公司有个朋友给我发消息,说是有个图需要我修改一下。”

盛般若了然:“哦,原来是这样,不过,你这个朋友也起这么早吗?”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才早上六点不到呢。

傅琝辞嗯了一声:“她昨晚睡得早,今天起得特别早。”

说着便转移了话题:“我之前还想着让师妹早起跟我一起锻炼身体的,现在看来,又得等一段时间了。”

盛般若果然被带偏,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锻炼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傅琝辞笑了笑:“太阳出来就变热起来了,要不要回病房?”

盛般若也感觉太阳升起来以后温度在变高。

于是冲傅琝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那麻烦师兄送我回去吧。”

傅琝辞愣了愣,旋即伸手将她的脸扭回去,在她莫名的眼神中淡声道:“师妹怕是不知道自己这个笑容的杀伤力有多大吧。”

“哈?”盛般若没听明白。

不过傅琝辞没打算再说了,推着她回了病房。

在病房里没待多久,关馨和顾睿就带着早餐过来了。

这回还是傅琝辞亲自喂给她吃,尽管她觉得自己可以,但傅琝辞只淡淡扫她一眼,她就妥协了。

几人正吃着早饭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打开。

盛般若看过去,就见是祁晏之被人推着走了进来。

看到傅琝辞给盛般若喂早饭的样子,祁晏之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傅先生,我警告过你,离我老婆远一点。”祁晏之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傅琝辞放下粥碗,示意祁晏之:“那祁总自己来吧。”

祁晏之一噎,因为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当时车祸时,他下意识就抱住了盛般若。

昨天警察跟盛般若说过了,要是没有祁晏之下意识的动作,盛般若受的伤可能会更严重一点。

因此,祁晏之身上的伤比盛般若还严重些,尤其是他肩膀处的伤更是让他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听到傅琝辞这样说,他动了动胳膊,一股巨痛传来,他倒抽了口凉气。

见状,傅琝辞重新拿起粥碗喂给盛般若吃,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不屑:“如果祁总自己不能做的话,那就闭嘴吧。”

祁晏之气得眼底一片猩红。

旋即看向盛般若,语气妙变温和:“般若。”

盛般若喝掉傅琝辞递过来的粥,对祁晏之平静道:“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般若,你听我解释,车子的事情,也是我没想到的。”祁晏之眼中满是慌乱:“我也不知道是谁在我车上动了手脚。”

“我真的无意害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盛般若面无表情点头:“嗯,我相信你,你出去吧,你这张脸会让我消化不良。”

祁晏之感觉心脏像被刀子捅过似的,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是这样的,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见祁晏之还杵在那里不动,关馨先上手了:“滚滚滚,别在这里碍眼懂吗?”

那保镖见状还想瞪关馨。

顾睿起身走了过来,冲祁晏之笑眯眯说道:“祁总,般若姐现在不想看到你,要不你先出去吧。”

祁晏之咬咬牙,压下心里的情绪,对盛般若说道:“般若,不管你怎么想我,我都不在意。”

“我来是想看看你,看你没事我心里就放心了。”

盛般若没理会他,旋即又听他说道:“爷爷想让我们一起去疗养院看看他。”

“等你好一点,我们一起去。”

盛般若愣了愣,没接话。

祁晏之继续说:“般若,你现在恨我没关系,但爷爷一直对你很好,你已经很久没去看过他了。”

老爷子让祁晏之带盛般若去看他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在半山别墅时,她听到了老爷子给祁晏之打的那个电话。

应该是祁晏之跟老爷子提前说好了,在他说完话以后,盛般若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老爷子的来电显示,盛般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爷爷。”

电话那头,老爷子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说想她了,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去一趟疗养院。

老人家年纪大了,小辈也是见一次少一次。

盛般若等老爷子打完感情牌才问道:“爷爷,您知道我要跟祁晏之离婚这件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