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衍爵斜睨了她一眼,唇角翘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生育值那么高,应该去生育所镇场子才对。还是说,顾小姐不愿为帝国生育发展做贡献?”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当然不愿意。

生育所那是什么地方?她这么优秀,何至于沦落到生育所?

顾诗语也是个能人,很快就冷静下来,义正言辞道:“元帅大人,我生育值确实很高,为帝国生育发展做贡献也是分内之事。但我不仅生育值高,还是一位A级木系天赋异能者,我觉得自己在战场上,能做的贡献比在生育所要大很多,也更有意义。”

靳衍爵闻言低低的笑出声来。

顾诗语还以为他赞同了自己的话,眼底的鄙夷也被她自动曲解为欣赏。

这可是元帅大人,要是能成为第九王妃,那她还怕什么?

不管顾家的爵位还是升爵,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想到这,顾诗语羞涩的垂下头去,抬手撩起额前发丝别在耳后。

她曾对着镜子照了无数次,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最美。

这个角度,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动心。

然而…

下一刻靳衍爵讥讽的声音传来:“没记错的话,顾小姐十岁就觉醒A级天赋异能了,这么多年过去,却还是个二阶异能者,在你们班…嗯…好像是倒数第一吧?”

顾诗语脸色一僵,心里有些恼火。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靳衍爵斜睨着她:“足以可见,你更看重的是生育值,而不是天赋异能。不然,珍贵的A级天赋加身,就算是条狗,这么多年过去,也不可能才二阶。”

“既然如此,顾小姐也不用在这惺惺作态,说什么上战场了。你这样的废物,还是去生育所发光发热吧,本帅可要不起。”

顾诗语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毫不留情的羞辱过,她一张脸快速失去血色,摇摇欲坠,眼泪说来就来。

那些军官投射在她身上的视线要么不屑,要么鄙夷,就像是一刀刀凌迟。

偏偏她还不敢跑。

元帅在这,都没开口让她走,她走了说不定还会落下一个藐视王室的罪名。

靳衍爵喷完顾诗语,心情也好了很多,来到许栀身边坐下:“需要本帅帮你把他们都扔出去吗?”

“多谢元帅!”许栀赶紧起身,这才又道:“不过在扔出去之前,我还要他们做件事。”

顾母怒道:“你还想干什么?抢了你舅舅的爵位,就这么得意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区区平民,当众谩骂贵族,拿下!”

靳衍爵一声令下,两个军官齐齐上前,一左一右摁着顾母。

顾母吓得白了脸,被两个军官摁着脸都贴到了地上。

她不理解,为什么元帅会这么维护许栀这个小贱人。

她不过是像以前那样骂了一句而已啊,就把她的脸放在地上踩,至于吗?

有了这一出,想骂人的顾城霖也闭了嘴,只能对许栀投去死亡视线。

靳衍爵轻哼一声,又看向许栀:“你想让他们做什么?”

“…”这么好说话?

所以,元帅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许栀没有多想,冷冷的看着这一家三口:“曾经的许栀死了,我要为曾经的许栀举办一场中式葬礼,我要他们为死去的许栀哭灵。”

什么?

众人惊呆!

“疯了,你真是疯了。”顾诗语满脸不可置信,看许栀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哪有自己为自己举办葬礼的?”

靳衍爵也回过神来,皱眉道:“许小姐,你现在毕竟还活着,举办葬礼是不是不太好?”

许栀一脸平静:“没什么不好,这是他们欠我的。”

杀了他们也太便宜他们了,还犯法。

许栀可不想挑战这些高科技。

既然暂时杀不了,那就只能先收点利息。

原主那么乖的一个女娃娃,被这一家三口霍霍死了,举办个葬礼给她哭灵过分吗?

许栀觉得一点都不过分!

“行!”靳衍爵不理解,但尊重,回头看了一眼手底下的人。

众人秒懂:“元帅,我这就去准备灵堂。”

“我去买香蜡纸烛和纸人。”

“我去买花圈!”

“我去联系中式丧葬服务。”

“许小姐,要遗照吗?麻烦你给我一张你的相片,我拿去相馆放大。”

一群军官立刻点开自己的智能光表各种下单,觉得有意思极了。

这年头,自己给自己办葬礼,还让亲舅舅一家哭灵的事可不多见啊!

有他们帮忙,灵堂很快搭了起来。

就在客厅,白布上挂着许栀以前的黑白照片,笑得怯生生的。

许栀完全可以照一张更好的,但她思来想去,还是用原主以前留下的照片。

毕竟,这是她为原主举办的葬礼。

两边花圈整齐摆放,香蜡纸烛有军官们烧。

许栀亲自写了挽联,挂在相片两边,随后往旁边一坐:“三位,开始吧!”

“…”开你妹啊!

一家三口扭扭捏捏,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靳衍爵见他们不配合,给军官们使了个眼色。

军官们齐齐上前,一脚一踹,让他们跪下,又摁着他们的脑袋磕头:“再不配合,我们就不客气了。”

“呜呜呜…”顾诗语受不了,第一个哭了出来。

接着是顾母。

他们不是哭许栀,而是哭自己。

早知道当初就该掐死许栀这个小贱人,不然也不会被这么羞辱。

顾城霖都很识时务的掉了几滴泪,只是看着许栀的眼神依旧像是淬了毒一样。

许栀斜睨了他一眼,手指微动。

屋内突然起了大风,灯光也忽明忽暗。

靳衍爵瞄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装作不知道。

顾诗语和顾母吓到了,警惕的看着周围。

顾城霖也顾不得瞪许栀了,不停环视周围,感觉心里毛毛的。

一家三口没有注意到,火盆里跳跃的火星子,被风吹起,以极快的速度朝顾城霖逼近。

等顾城霖发现时,已经来不及躲了。

两粒火星子直直没入他两只眼睛里。

“啊啊…”顾城霖捂着眼睛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爸爸!”

“老公!”

顾诗语和顾母连滚带爬来到他身边,看到的却是他捂着眼睛的手指缝隙里溢出的血。

“知道这叫什么吗?”许栀阴恻恻的声音这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