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黑气得脸都红了。

也可能是晒的。

张弓搭箭,一箭就射死了玩斧头的家伙。

看着死不瞑目的斧头哥,巴黑心疼得直哆嗦。

这货不是一般人,是自己部落里最能打的勇士,没有之一。

曾经滑铲过东北虎,尽管滑铲到了山沟里,却不妨碍他活下来的事实。

这么猛的一条汉子,没有死在战场上,死得这么憋屈,都怪王八蛋的静边堡,老子跟你们没完!

巴黑把气都撒到了静边堡,发誓一定要替斧头哥报仇雪恨!

……

见了血,出了人命,北虏老实多了,直到盾车造好,也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一看天色,巴黑险些从马上栽下去。

距离天黑估计已经不到一个时辰了,这还打个锤子!

一咬牙,一跺脚,巴黑还是决定试一试。

不然怎么办,打道回府,还是就地扎营?

咚咚咚咚咚……

牛皮大鼓敲得震撼人心,牤牛号角吹得头皮发麻。

北虏喊着号子,同时推动五辆盾车,缓缓向静边堡靠近!

……

“总……总总旗,北虏上来了!”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给我稳住!”

……

距离静边堡还有百来米。

盾车推不动了。

地上一个坑连着一个坑,被静边堡的人挖得乱七八糟。

带队的百夫长咬牙切齿,大骂文朝人不是东西。

好好的地挖成这样,以后还种不种田了?

北虏也都纷纷骂娘,并且嘲笑文朝人脑子缺根筋。

挖这么多坑有什么用,除了延缓一下盾车推进的速度,几乎毫无卵用!

把盾车放下来,百夫长组织手下填坑。

谁知,刚一露头,就被陈长生一箭射死一个!

“妈的,有神射手,赶紧退回来!”

不用百夫长吩咐,一众北虏早就重新躲到了盾车后面。

“大家别慌,填土的时候用盾牌挡着,这么远的距离,弓箭射不穿!”

北虏学精了,这次用的是木质盾牌,还在盾牌上蒙了一层棉被,用水打湿,防御力直线上升。

这么远的距离,就算陈长生的射术再厉害,箭矢飞过去也没了力气,根本射不穿北虏的特制盾牌。

正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也。

用火枪也不行。

一是滑膛枪准头太差,百来米的距离根本就打不准。

二就是火枪威力一般,近距离还行,距离稍微一长,威力就大幅下降。

“总旗,要不要上咱们的大杀器?”

“总旗,赶紧用吧,不然咱们的坑就白挖了!”

“总旗……”

以前,陈长生觉得总旗这个称呼还挺好的。

现在被人喊多了,越听越觉得别扭。

总旗总旗,跟自己总是骑什么东西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色狼呢!

看来是该想办法摆脱这个龌龊的称呼了,比如帮助王元启分担压力,再给自己加加担子之类。

“好,开始准备吧!”

陈长生最喜欢因地制宜,砍掉周围那么多树,可不能白白浪费。

在陈长生地指导下,两个从开元卫来的铁匠为主,众军户一起帮忙,终于赶制了三架投石机。

没错,就是那种几百上千年前就有的玩意,似乎、好像、大概已经从战场上淘汰了,又被陈长生翻了出来!

没办法,谁让静边堡穷。

人家开元卫城墙上摆着几十门火炮,自己静边堡一门也没有,不用投石机这种老古董怎么办?

之前在开元卫领物资的时候,陈长生不是没想过贿赂一下管库房的老军,结果失败了。

老军根本就不接陈长生递过去的银子,告诉他火炮是王元启的心头肉,谁也别想动一手指头!

陈长生想想也是,大敌当前,上万北虏大军压城,王元启估计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些火炮上了,怎么可能还放在库房里吃灰。

别说没有,就算有,也不会舍得给自己。

……

陈长生让人打造的是配重式投石机。

这种玩意虽然笨重,不便于挪动,却比较简单,对材料的要求不高,用来防守足够。

昨天挖坑的时候,陈长生早就让人试验了多次,根本不用调节配重,就知道该怎么把石头抛到百米的距离上。

准备好之后,陈长生一挥手:“发射!”

砰砰砰!

伴随着三声巨响,三块石头被投石机的抛臂甩了出去,从堡墙上飞过,直奔百米处的盾车!

百夫长时刻都在注意静边堡的动静,生怕狡猾的文朝人再整什么幺蛾子。

突然,瞳孔剧烈收缩,眼中充满了惊骇!

“啊……”

根本来不及反应,三块百来斤重的石头就落了下来。

百来斤的石头,其实并不大,不过,从百米外飞过来,携带的动能可不是开玩笑的。

尽管只有一块击中了盾车,还是砰的一声,打得简易盾车四分五裂!

简易盾车是用数根树干绑在一起做成的,这一散架不得了,躲在后面的北虏士兵倒了血霉,不是被树干撞断了胳膊,就是砸断了腿!

有两个更倒霉的,当场就内脏出血,吐血而亡!

……

“好!”

第一轮齐射就取得了成效,陈长生相当激动,静边堡众人也跟着欢呼起来。

开始打造投石机的时候,众人还严重怀疑,这玩意根本就不好使。

静边堡的人又没有上过学,更不懂什么历史,哪知道投石机的厉害。

不就是一个木架子吗,这能打败北虏?

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就战果斐然,传说中比妖魔鬼怪还凶的北虏,在石头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

最前面的大坑都没填好,盾车就报销了一架,巴黑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

完了,今天肯定是拿不下静边堡了!

就在巴黑犹豫,要不要把人撤下来的时候,又是砰砰砰三声巨响,三块石头从静边堡飞了出来!

……

百夫长正在组织人手抢救伤员,没想到静边堡的第二轮攻击就又来了!

这次准头稍微差了一点点,石头没有击中盾车。

不过,有一块石头砸中了正在抬伤员的北虏,当场就把他和伤员一起砸成了血肉!

这一下,北虏的士气跌到了底谷。

妈了个巴子,这玩意是人能抗衡的吗,不赶紧跑还等什么,等着变血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