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办法,没有见过血的士兵动手。

杀人,补刀,吐得稀里哗啦。

不管怎么吐,该摸尸还要摸。

时间紧,任务重,陈长生没有时间慢慢培养,必须迅速让手下成长起来。

能跟上的,陈长生就带着他们一路向前。

跟不上的,就只能逐渐被淘汰。

没办法,陈长生不是圣母,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物力浪费。

打扫战场很简单,把尸体往河里一扔就好。

不愧是总督亲兵,装备好得简直令人发指。

盔甲,战马,兵器,就连陈长生看了都眼馋!

最值钱的还是那些大车。

确切地说是大车上的东西。

让人随便打开几个箱子,险些晃瞎一众手下的眼睛!

不是满满一箱黄金,就是满满一箱珠宝,要么就是古玩字画,要么就是人参鹿茸!

大车虽然不多,只有100多辆,却每一辆都价值连城,一家人享受到老都花不完的那种!

据陈长生初步预计,总价值至少在百万两以上,如果运作得好,两百万两都有可能!

周总督来北疆才多久?

满打满算不过五六年,居然搜刮了这么多民脂民膏,不抢他对不起广大的人民群众!

遗憾的是,有100多个人跑掉了。

其中还包括一个骑兵百总。

没办法,陈长生还是吃了手下不足的亏,尤其是骑兵不足,做不到大规模追杀。

“传令,原地休息,明日一早回家!”

刚打过仗,不可能马上就走。

总督亲兵不是盖的,陈长生不可能没有丝毫损失。

哪怕计谋取得了成功,打出了碾压局,还是出现了伤亡。

三个士兵牺牲,二十几个负伤,其中有五个重伤。

幸亏是冬天,感染的概率大幅下降,不然五个重伤员,很难躲过感染的噩梦!

战争就会有损伤,只要不是无畏地牺牲,陈长生纵使心疼,也不是不能接受。

见不得死亡,趁早别当军人,远离战争,找个僻静之地了却残生去球!

对方是500总督亲兵,其中还有200精锐骑兵,这一仗打成这样,陈长生已经非常满意了,不会因为伤亡了几个士兵就矫情。

大战之后,没有什么比吃肉更能抚平将士们心灵的创伤,如果有,就是肉吃得还不够!

好在有不少死掉的战马,虽然可惜,吃起来还是很香的。

说战马不好吃的,都是吃饱了撑的,一群原来都是吃糠咽菜的主儿,会嫌弃马肉不好吃吗?

除了马肉,还有总督亲兵带的粮草辎重。

周总督公器私用,为了拉拢人心,当然要给手下多准备一些好东西。

咸肉,面饼,还有不少酱菜,吃得一个个肚皮溜圆!

当然,除了那些刚刚杀人的新兵蛋子。

战场就在旁边,那股子鲜血混合着内脏的怪味,呼呼直往鼻子里钻。

刚才自己还亲手杀了人,一想到血刺呼啦的情形,就一阵阵地生理性反胃,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尤其是肉类!

吃不下拉倒,还是那句话,不能迅速适应战场,就趁早卷铺盖走人!

直到第二天返程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看样子是还没有从昨日的血腥战争中缓过来。

……

陈长生指挥着队伍,先是向北,到达了石桥之后,掉头向东。

一路向东,到了老河口。

留守的吴招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大军还没到,就已经用船搭起了一座临时的浮桥。

现在的开元军,人人都会赶大车。

这已经成了基本技能,一参军就要学习的必修科目。

没办法,陈长生经常带人去干一些没有本钱的买卖,不会赶车,难道每次都要临时抓壮丁,或者从家里带车夫?

小心翼翼赶着大车,一辆接一辆通过了浮桥。

光是渡河,几乎就用了一整天。

当晚在老河口休息。

第二天继续上路。

没有直接回开元卫,而是绕路进了山。

同样是山,有大山还有小山。

陈长生带人进的是一般的山,马车可以勉强通行的那种。

一边走,一边清扫留下的痕迹。

这么多大车,完全清理痕迹有些不现实,但是,有清理总比不清理强。

在山里转了一圈,等再出来的时候,开元军的装束已经换了,一看就知道是一支商队。

不,是分成了好几支商队。

几支商队,分别走了不同的路线,这叫化整为零。

走了两天,几支商队又变成了几支支镖局。

全都打着开元卫镖局的旗号,已经快到开元卫了!

最终,从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几支镖局回到了开元卫。

正好开始下雪,留在路上的痕迹,很快就会被一场大雪掩盖!

除非动用极大的人力物力,还要有一个超级神探,不然根本就不可能调查到陈长生头上!

何况,周总督是秘密运送物资,又是公器私用,他敢大张旗鼓地寻找线索吗?

一个马上就要下台的总督,就算财货被劫,首先想的也不应该是追查是谁干的,而是担心自身的安全!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间,敢公然抢劫总督的财货,只能是他周总督的对头,而且还是大对头!

一般人,谁敢干这种牛逼的事情?

其实,在陈长生回到开元卫之前,周总督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车队走得慢,逃兵肯定快得多。

尽管很多亲兵都害怕受罚,半路开了小差,总还是有一些无处可去的家伙,回去找总督告状!

听说自己好容易积攒起来的财货被人抢了个光光,周总督险些一口老血把自己喷死!

之所以吐血,不光是心疼那些财货,主要还是对自身命运的担忧。

用屁股想也知道,对方敢这么干,肯定是有恃无恐。

谁能有恃无恐地抢劫自己的财货?

不用问,肯定是自己那些死对头啊!

除了自己的死对头,最有嫌疑的就是北疆一带的将门。

注意,是将门,不是武将。

所谓将门,就是已经在北疆地区扎根的武将,有的将门甚至传了好几代。

最常见的,就是那些世袭的北疆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