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青芜约夕颜出来。

“夕颜,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七月?”

“嗯。”夕颜点点头,脸颊有些绯红。

“你会一直喜欢他,即使你只是个替代品?”

“我会。青芜,即使我生活在别人得影子里,我也会很努力地去爱他。”

“好吧。夕颜……”青芜喃喃地说着,有些失神。

“七月,你看,漂亮吗?”一日,夕颜将七月约出来时,蓦地从身后拿出了编好得绳子。

“这是……”七月先是怔了一怔,然后问,“你编的?”

“嗯,我编的。很小得时候我就会了。还送给了一个男孩一个。”

“你,可卿,你……”七月有些欣喜,“你是不是原来姓林啊?”

“是啊,后来爸爸才让我改跟他姓的,因为我小的时候住在邻城,和妈妈姓。”

“可卿,不,夕颜,我就是那个男孩,我总算找到你了……”七月抱着她,很努力地抱着她,就像抱着自己最珍爱的东西一样。

于是,夕颜顺理成章地和七月在一起。

而青芜,则依旧一个人,用她那纤细的手指,静静地磨着那些咖啡豆。有的时候,她会在路上看见夕颜和七月,两个人很幸福地挽在一起,而她,则会适时地躲进某处阴暗的角落,不让他们发现。

既然当初做了抉择,如今就不能后悔。

青芜总是这样对自己说。

既然在告诉夕颜如何编绳子的时候都没有后悔,那么现在也不能后悔;既然在决定让沈夕颜成为七月记忆中的林可卿的时候没有后悔,那么现在也不能后悔;既然在选择退出的时候没有后悔,那么现在亦不能后悔。

只是,在看到“林可卿”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丝的涟漪。

2004年11月。

快入冬了。青芜望着外面的天气,不由地想着。

青芜没有和夕颜念同一所学校。夕颜去了A中,而她,则来了一中。时间也就那么过,一下子也就4个月了。她刚准备出门,手机就响了。

喂。

青芜,是我。

青芜的手抖了一下,电话险些被摔到地上。但她很快就平静下来,说,有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就在你家楼下的那家咖啡屋吧。

好。

青芜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便走了出去。

她到那里的时候,七月已经到了,坐在那里。旁边却没有夕颜。

夕颜呢?青芜入座以后,问。

我和她分手了。七月苦笑着说。

为什么?青芜诧异地问,她,不是你一直在找的女孩子吗?

青芜……不对,应该是可卿。他淡淡地说着。

你知道了。青芜问。

是啊,都知道了。可卿,为什么你可以这样狠心,看着我来到你面前,却硬生生地将我推向别人,为什么要让我误以为夕颜是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啊?

因为她是沈夕颜。青芜只是如此地说了一句。

所以你宁可用你感情上的咏叹调去换取你们友谊的华章?青芜,你真的很残忍。七月用手支着头,无力的说。

七月,人总是要残忍的。如果我对你仁慈,那就是对夕颜残忍。我做不到。

唉,青芜,我早知你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今天是来告诉你,我下个星期去上海,我的父母让我去那里念书。

是吗?那,祝你一路顺风了。

青芜走出咖啡屋,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了夕颜。她推开门,房间很乱,夕颜光着脚,抱坐在地上,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夕颜,你……青芜走过去,想试着把她那散乱的头发绾好。

青芜,为什么你要那么做?夕颜目光呆滞地看着地板,问她。

因为你喜欢他,而且,他并不知道我是当年的林可卿。青芜边说着,索性也坐了下来,陪着她。

可他终于还是发祥了。夕颜自嘲地说,他问我那些鱼的情况。青芜,你知道吗?当他得知我不是林可卿的时候,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我大喊大叫,说我骗他;他只是看着我,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沈夕颜,沈夕颜……我从来没有那样恨过这个名字,我甚至想如果我的名字是林可卿,即使不是同一个人,我也不会这么痛。

七月,他走了,去上海了。青芜不知怎地,和夕颜这样说。

他,去找了你?夕颜的话语里多了一些色彩。

嗯。

青芜,为什么你不留下他?

为什么要他留下,他都已经决定了。青芜有点苦涩地说。

可是他说,如果你愿意开口留他,那么,他愿意不走。夕颜看着青芜,缓缓地说。

哦。青芜微微一笑,嗯,夕颜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青芜,你等等。夕颜抬头,为什么你不会难过,你不会哭?

因为我是宋青芜啊。青芜淡淡一笑,关门而去。

青芜走出夕颜的家,冬天的风的确很大,她的脸上依然是不变的笑,只是某些东西在支离破碎。七月刚才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为什么没有察觉?如果自己能够脆弱一点,能够不要对她说那样的话,那么,至少他还可以留下来啊。

可是,都只是如果而已。

青芜慢慢地蹲下,抱膝坐着。冬天的风真的很大,居然可以冷到人的心里。

“七月……”青芜正欲开口,嘴角,却不经意地滑过一滴泪珠。